“不怎么办。”宁怀瑾避开宁衍的目光，破罐破摔似地说：“陛自有陛的考量，但臣说过的话永远都算数，只要陛还对臣有谊，臣的真心就是陛的。”

宁怀瑾不知这句话了宁衍哪条肺，只见他拍案而起，剧烈地起伏着，睛死死地盯着宁怀瑾。

“所以皇叔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喜皇叔，我心悦皇叔，我没了皇叔不行，是不是。”宁衍咬着牙，声音发着颤：“所以皇叔也觉得无所谓，若是我喜你，你就好好地跟我在一块。但若是某天我没兴致了，转而去喜谁家的贵女，皇叔也觉得我是‘改邪归正’，那也好，是不是。”

——那当然不是，宁怀瑾想。

可他张了张想反驳，却发现他没什么可反驳的话，因为宁衍这句话掰开了碎了其实说的也没错。他本就是打算好了，只要宁衍还有一分喜他，他就绝不会丢宁衍的心意。

——这本应该是件忠贞不渝的好事，怎么叫宁衍一说反倒那么奇怪。

“皇叔答应跟我在一块，到底有多少是因为心悦我？”宁衍问。

宁怀瑾：“我……”

“或者我换个说法。”宁衍地了气，拨了一书案上散落的奏折，从里面挑之前江晓寒送来的那封遗旨，抬手丢到了宁怀瑾面前。

“如果没有这封旨意，皇叔是不是早成亲了？”宁衍问。

那封圣旨顺着宁衍的力落在宁怀瑾面前，纸张开一半，宁怀瑾低一看，正好看到了上面宁宗源当年亲手盖上去的印。

“皇叔想好再说。”宁衍说：“欺君可是大罪。”

这句话他是第二次对宁怀瑾说了，上次在南府，宁衍说这句话是为了宁怀瑾的真心。没成想一年过去，他居然还是要故技重施，再来问宁怀瑾一句实话。

宁怀瑾看着地上那封圣旨，心里酸酸涩涩的。

十年太了，足够养成习惯了。他最初确实是为了这封圣旨不肯成亲，可后来渐渐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日，就脆再没想过这件事了。

但若宁衍问是不是，他确实只有一个答案是实话。

“是。”宁怀瑾说。

若不是宁宗源当初为了防他而留这么封圣旨，他可能确实早就在年龄合适的时候就班地娶了正妃了。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宁怀瑾生怕宁衍多想，连忙解释：“臣答应陛，并不是因为先帝不许臣娶亲——”

“只是因为你顺着我，不忍心驳我。”宁衍说：“你觉得我的义珍贵，舍不得糟蹋，又加上你心疼我，看不了我自苦。加上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跟我有分，便觉得让我兴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