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瑾慌了，xia意识上前两步想伸手去扶他。

“陛xia，您得保重龙ti——”

“龙！ti！安！康！”宁衍这些年所被他qiangying压制xia去的不安和惶恐仿佛瞬间没了桎梏，近乎澎湃地汹涌而chu。他一把将书案上的琳琅玉qi扫落在地，那些脆弱的摆件霎时间摔得粉碎，接连发chu令人心惊的巨响。

“我父皇当年，就是被这位zi锁了一辈zi，到现在，我还是要被这位zi锁着！姓宁的生生世世，都不得解脱！”

第208章 “朕不能恳求皇叔ai朕。”

宁怀瑾从来没见宁衍动过这么大的气。

哪怕是好几年前，阮茵一脉的臣zi趁着宁衍年岁尚小时欺上瞒xia，阳奉阴违被他发现，他也没生过这么大的气。

宁怀瑾并不知dao宁衍今日这一chu的症结何在，他心里惶惶然没了底，也觉得面前这个宁衍实在太过陌生。

宁衍看起来并不是只是生气，他的愤怒像是痛苦和委屈衍生chu来的，那些qing绪乱糟糟地糅杂在一起，鲜活而明显地chu现在他的脸上。

他看起来伤心又失望，短暂的qing绪宣xie似乎带走了他的傲气，宁怀瑾yan睁睁地看这个宁衍单手撑着桌案站稳了，肩背向xia弯chu一个明显的弧度，似乎是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宁怀瑾其实明白，他若是想要宁衍不要这么再这么钻niu角尖，其实只要反驳他方才说的话，告诉宁衍不是那样的，他从tou到尾都没有那么想过，事qing也就结束了。

——但是宁怀瑾zuo不到。

他本xing如此，正像当初他明明那样排斥宁衍这堪称枉顾人lun的ganqing，但还是要被宁衍一句“你当真对我毫无ganqing吗”说得哑kou无言，以至于顺着这句话被宁衍敲chu一条裂feng，从此一diandian地挤jin了他的生命里一样。

宁怀瑾不能骗宁衍，更不敢骗自己。

他确信自己对宁衍有ganqing，也并不是勉qiang自己因为“皇权”二字而待在宁衍shen边。但是宁衍非要让他在“亲qing”和“aiqing”之间分得清清楚楚，宁怀瑾自认也zuo不到。

他要是能zuo到，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宁衍了，何至于走到今天。

“皇叔。”宁衍撑着桌zi，迟缓地重新坐回椅zi上。

他的动作脆得就像是一shen许久没保养过的生锈铠甲，宁怀瑾在旁边瞧着，都觉得他浑shen的骨tou都会随着动作咔哧咔哧直响。

年轻的小皇帝仿佛在短短几句话nei平白老了几岁，他shen上那gu横冲直撞的蛮劲儿不知dao在什么时候消失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像是在瞬间沉成了一池静shui。

“朕是皇帝。”宁衍低声说：“朕不能恳求皇叔ai朕。”

他语气里带着nongnong的自嘲和失望，声音轻而又轻，像是真的伤心了。

宁怀瑾一瞬间心痛如绞，几乎想要不guan不顾地先解释也好，哄人也罢——只要宁衍别再这样伤心。

“陛xia——”

可话刚一chukou，宁怀瑾还没说chu什么，就忽而自己噤了声。

因为宁怀瑾突然发现，此时此刻，他心里chu现了一个堪称xia作的想法——如果宁衍因为这个对他失望，甚至觉得伤心想要回tou，其实也不是不行。

一个anbu就班，娶妻生zi的皇帝，名声可要比一个跟叔叔断袖的皇帝安全多了。

这念tou方起，宁怀瑾便觉得xiongkou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qiang自克制住抚上xiongkou的本能，深深地xi了kou气。

——他最初不就这么想吗，宁怀瑾想。

他对宁衍有qing谊固然是真，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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