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有一天想选了呢？”宁衍反问：“未来的日那么，谁说得准呢。”

“那也没必要这么直言。”宁怀瑾说：“就像江大人所言，拖延拖延也就是了。陛现在不想选，大可以随便找个由停个几年不提这事儿。这么贸贸然就说不选了，以后——”

宁怀瑾自己也是为人臣的，也知君臣之间说是相互扶持，但彼此也确实都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除非是江晓寒和谢珏那有了这辈没辈的，不然谁不想给自己家族补上一家族荫封的好。

“皇叔现在劝我劝得苦婆心无所谓，但要是我有那么一天真的想选了，皇叔要怎么办？”宁衍说。

“陛……”宁怀瑾迟疑地问：“您怎么了？”

宁怀瑾本能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糊：“陛不是不想选吗？”

他能有什么办法，宁衍要是真要选，难不成他还能着他的手不许选吗。

“话不是这么说。”宁怀瑾为难地了气，疼：“陛，你今年多大了？这样大的事，你怎么能提前一都不跟臣商议，上来就决定？”

“皇叔是为我，我知。”宁衍终于偏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说：“皇叔一向忠君国，万事都为我着想，从来都不肯想想想自己……我当然知了。”

“以后如果想再选，小心不来台——皇叔是想说这个吧。”宁衍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冷声：“就直到现在，皇叔还是在我未来后悔的准备。”

那当然是……不行。

“什么？”宁怀瑾不明白这个话怎么突然就被宁衍甩了过来，忙意识：“臣不是为自己——”

宁怀瑾那微妙又来了，他皱了皱眉，说：“话不能这么说——”

有些恍惚，似乎在隐隐压抑着什么。

“我没怎么。”宁衍地了气，自捺着火气问：“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我已经在朝堂上说了这件事，皇叔若不同意，是想怎么办？”

宁衍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只是从昨天午江晓寒来过后就开始憋着一邪火，散散不去，压又压不来，烧得他太突突地疼，心肝脾肺搅着劲儿地不舒服。

“……也不能怎么。”宁怀瑾说：“这件事朝臣们万不能同意，恐怕明日还要上书，那时候陛松松，彼此给个台阶，先拖延过去便是。”

“那我换说法。”宁衍说：“当初在南府，皇叔误以为玲珑怀了我的孩，都能吃醋不兴，怎么现在提起选秀这回事反倒大度起来了？”

宁怀瑾只觉得糟心得厉害，他不知宁衍是怎么了。理说，凭他的格，他万万不来这么独断专行的事来。当初哪怕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宁铮换宁靖，他也是提前布线，步步为营，把所有人都瞒得一丝不才成这件事，怎么现在就变得这样事不顾惜后果了。

宁怀瑾心里也隐隐被激起了火气，他不过是来劝宁衍别胡来的，于于理都没错，偏偏宁衍不依不饶还不算，居然还莫名其妙地扯起旧账来。

“所以皇叔的意思也是，叫我留条后路给自己？”宁衍问。

宁怀瑾猛然一愣，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宁衍好像不大对劲。

宁怀瑾抿了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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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说是皇帝龙床上的事儿，但实际上后妃的来源还不是这些朝中重臣的家眷。宁衍一张嘴说不选秀，可不单单是他自己的事儿，其中还关乎着朝中外的切利益，他贸然决定，怎么能不引起朝堂非议。

“所以皇叔觉得，我提前把他们叫来商议，就能商议成了？”宁衍勾了勾，一个有些嘲讽的笑意：“他们就能安安心心地接受这个结果，以后再也不打这个主意了？”

可惜宁怀瑾现在又气又急，揣了满肚的疑问，哪能注意到宁衍这样细枝末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