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夜里，

我无法抗拒我无法将你挥去……」

国豪的歌声充满丰沛的，像山像海在声线中奔腾辽阔着，又像晒过太的被般温，好似能够抚平每一个伤，让它们都修复得看不痕迹。国勇也开和了几句，「欸，你闭嘴好不好？」但是被小闵阻止。因为国勇吉他虽然厉害，但歌声却是惨不忍睹，我和建錡偷偷笑着看他们表演。这一刻的吉光片羽显得那麽难得、那麽宁静，要想再寻得，怕是金钱也买不到，只能用寿命去折抵了吧？

「一首！弟兄之歌！」小闵说完，国勇了几个壮阔的和弦，小闵先是几个单音，然後和弦弹，接着便唱：「

前方啊，没有方向，

上啊，没有了衣裳；

鲜血啊，渗了翅膀，

我的泪，透了膛。

飞翔着，忍着伤，

逃离了，猎人的枪……

乾枯的影，憔悴的面容，

挥着翅膀，不再回。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竟然是伍佰的〈白鸽〉。我记得昨天来小闵家的路上，才听着这首歌的晶音乐版本，没想到这首竟然是几个学的「弟兄之歌」啊！我趴在钢琴椅上，看小闵多的大踩着踏板，原本应该沾满恶臭重油的手指，此时却在琴键上飞舞着；以往总是吐着凶恶言语的结，此刻却泻一波波忧伤的绪。小闵是以什麽的心在舰上生存着呢？没有爸妈依靠的他，是怎样让自己起来的呢？欧吉桑已经80几岁了，容我没礼貌地猜想：要是哪天小闵在舰上……如果海了，五天、七天，家里要是发生什麽事，那他该怎麽办？他在这世上，还有人能依靠吗？我想着想着，忍不住红。

「，你哭喔！」国勇说，但却踢着小闵。

这是我第一次，这麽烈受到小闵的脆弱，好似我若伸手，那破碎成片的绪，就会将我割得血不止。

傍晚，欧吉桑带了只白斩回来，和大泉爷爷在院里喝着粱。国勇炒了莲和小鱼乾生，「给爷爷们酒的」，又煮了锅梅，「大泉爷爷今天在这边吃晚餐！」他用肩着汗边说。国豪在一旁挤着柠檬：「小朋友喝果喔！」就像舰上的分工合作般，我和建錡当然负责去院摆桌椅。

明显变冷了，但浴室里的闹才正开始。「你们先洗啊！欧吉酱说客人先洗。欸，不要浪费，柴都快没了！」小闵喝止玩闹的国勇和建錡。没错，小闵家的大浴室是烧柴的，炉就在厨房。「要不是欧吉酱年纪大，捡不了太多柴，不然他还不让我买瓦斯炉咧！」小闵把泡里时说。

今晚的气氛真好，「好想住在这里。」我偷偷想。小闵将脚伸了过来，挑逗似地踩我的，我很快就有了反应。国勇、国豪和建錡还在聊线上游戏的任务攻略，说改天要一起到网咖分工合作破关，全然没注意到我和小闵已经无声着慾。

我着小闵的大脚，想要声让他停止，却又止不住这暗中款曲的乐趣。不知是羞耻或是小闵糙的大脚，也或者是实在太了，我「啊！」地呛了几，抖着就了来。

「，向仔溅潲了！向仔溅潲了！」小闵故意大声嚷嚷，接着浴缸。其他人见状，也一脸嫌恶地跟着逃：「哭爸啊！溅啥潲啦？！」国勇先发难。我看着里一丝一丝的，像失去重力般旋动着，只能不好意思地摀着还未消退的起：「喔，抱歉啦，怎麽办？」我愠怼小闵。

「漏啊，重烧啊！去把浴缸刷乾净！」他又用那双罪恶的大脚踢我。

据说今晚的最低气温是15度。我们难得穿上袖，一温地钻被窝。「，你脚好冰！」小闵对我说。「好嘛，那我去跟国豪睡。」我想，国豪应该不会嫌弃我吧？我边碎念就要换边。「不准。」小闵拉住我，双脚夹了过来：「学给你温。」

我记得，小时候，难得回家的老爸也是这样抱着我睡觉的，而且，我还会摸着老爸满厚茧的手掌，轻轻抠着，常常惹得他笑骂：「这样爸爸都睡不着啦！」

我把小闵的大手拉近脸庞，轻轻摸着那颗颗厚的茧粒，像我小时候对老爸那样。

05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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