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狂奔、却不是往弗雷家的方向，而是直直闯镇西南那片小树林，飞过视线的尽是黑压压的枝叶，这才渐渐放缓了脚步。

弗雷、低垂着脑袋大大地呼，被狼人轻轻放在地上。后者上的气息和最初那狼人并不相符，相反倒是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狼人的气味让弗雷本能地恐慌，恐慌之余却是劫后余生的心安。真矛盾。他从未听过狼人救血鬼的先例，他还不能把所有信任都押在这狼上……

弗雷睁开睛，狼人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影。

“哎，你没事吧？”还有熟悉的声音。

天很暗，却也有月光细碎地洒来。弗雷狠狠眨了两，终于看清了前的人。

“……缪尔？！”

缪尔·洛奇真真切切站在他跟前，形让方才的狼衬得分外小。他的衣服大概是让狼化后的型撑破了，破布一样挂在他上。

哦，不对。不是“他”。

弗雷的视线在缪尔的弧度上停了一秒，又匆匆撤走。

“在想什么？”缪尔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息。弗雷能想象到这家伙脸上揶揄的笑意。

“没什么！”弗雷矢否认，视线却忍不住落在缪尔肩，那里多了一条大约八英寸的伤，还在汩汩淌血。

狼人受伤后痊愈得很快，他的担心会显得很多余。然而他还是说了来，“你……你受伤了。”

－

缪尔其实是狼人，和缪尔其实是女孩。一时分不清哪件事给弗雷带来的震撼更大。

当然他也来不及震撼。血的腥锈味很快弥散在空气里，挑逗着缪尔的饥饿。各因素的阻挠，脑渐渐转不动了，心的躁动让他一时忘记了礼仪守则、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另一重份，捂着小腹呢喃，“血……你在血……”

不过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对面可是一只狼人。

“给你尝尝？”缪尔话音刚落，沾满了血的手指已经伸到了弗雷嘴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意识地辩解，然而缪尔的手熟练地撬开了他的尺关，手指探他的腔。

血的甘甜侵尖，顷刻间注四肢百骸。慌又疲累的年轻血鬼，一时间总算恢复了些许。

他难以抗拒地伸了、温顺中透着渴求将缪尔的手指舐净，双都微微眯起。缪尔印象里的血鬼都是些苍白枯槁的老，这般年轻可的新生灵实在少见。一时兴起，手指恶作剧似的在他的腔里搅合起来，引得他“嗯嗯唔唔”地低、像某被摸了肚的小狗。

“够、够了！”被搅得心里犯了别扭，弗雷盖弥彰吐缪尔的手指。幸亏血鬼没有心，不然他的心率会飙到150。

如果他会脸红的话那就更可了。缪尔想着想着，差笑了声。

－

“艾琳她知吗？”

“知什么？”

“你，缪尔，是个女孩……”

“她一直都知啊。”

弗雷低、看着杂草丛生的地面。

“你……你会杀了我吗？”

“杀了你？为什么？”

“因为我知了你是狼人。”

“那当然不会，”缪尔摇了摇，脑后的辫像狼尾一样甩来甩去，“我早就知你也不是人类。我说的对吗，小血鬼？”

弗雷愣了，“你都知我是血鬼了，为什么还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