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和血鬼不同。相较于在棺材里躺了一百五十年的弗雷·威尔登，缪尔已经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一个多世纪，换了无数个假份上了快六十年的中。大多数和她熟稔的人，在知她的真实份后都意识疏远了她。她不怪他们。

艾琳是个例外，为数不多的例外。

她和艾琳是在网上玩乐队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会是一百多年来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但缪尔也很清楚，艾琳·赫斯伯格，还有她之前一百多年过的所有朋友，最终都会离她而去。生老病死，人就是这样短命又脆弱。经历的重逢和别离多了，她渐渐明白自己万众瞩目也好、独来独往也好，怎么都无法完全这个世界。她所能到的，只是活在其中而已。

相信弗雷·威尔登也是如此。

她第一次来学校接艾琳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小，那时候她就猜来他是血鬼。

她最初的确觉得他和其他血鬼一样讨厌。但有时又仿佛在他上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笨拙又怯懦地活着、无时无刻不想逃避，却又向往着最耀的事。像只漂亮又懵懂的毒蝴蝶，那么危险、那么易碎。

要说啊，他直接和她在一起算了，谁也不祸害。

不然她才懒得如此大费周章，又是飙车又是唱歌，擒故纵在先、英雄救在后。所有能想到的求偶招数，她全用了一遍。不得不说，血鬼真的很难追。

但她觉得她就要成功了。

－

“我说啊……”

缪尔送走了惊魂未定的弗雷，一刻钟后，乐队的吉他手克里斯跟了上来，“不就是演个戏吗，你刚才好像真的要打死我一样。哎，伤的仿妆还真。”

“那是。追人可不得多功夫。”缪尔扯了嘴角，拍拍克里斯的肩，接过他的手帕将肩的残血拭净，“谢谢你的血包，老哥，改天请你吃里脊。”

“我说，你真要和那蝙蝠小在一起啊？”克里斯把卫衣抛给上近乎一丝不挂的缪尔。

“当然。我觉得我和他是……那个词什么来着，对，天造地设。”

克里斯为他妹妹无畏的任叹了气。

“悠着吧，家里可没有那么多血包给你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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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二天午放学时，弗雷终于再次在校门见到了缪尔。艾琳也在。

经过了这一系列事，弗雷似乎已经不那么在意艾琳了。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缪尔上，虽然他还不太想承认这一。

艾琳看弗雷来了，朝缪尔挤了挤睛，“以后我是坐不了你的托咯，Sam。”

缪尔还没反应过来，艾琳已经和另外几个女孩有说有笑地去公站了。留弗雷和缪尔四目相对。

“你想说什么？小血鬼？”

缪尔的睛里带着星星的金，角也微微上挑。仔细一看，尽没有变，她也已然很像一匹狼。这匹狼说他们是同类。

或许她是对的。和一个稳定的宿敌纠缠不休，比起把生命浪费在注定无法久的单相思，他也说不上哪样更好。

反正他和缪尔都还有很的生命，那就试试。

“缪尔。”

“嗯？”

“我想了想。或许我们的确可以先往一段时间……我是说，我们。”

缪尔靠近了些许，一只手毫不见外揽住了他的后颈。弗雷怀疑她把自己当成了猎。但他不想逃。她的掌心很温，他觉得这样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