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几个人也打着哈欠骂骂咧咧走了。“靠，他唱的什么！”“这也太简陋了吧。”“炒的又是哪一年的冷饭啊，无聊死了。”……

终于偌大一个会场里只剩弗雷一个。

缪尔的歌声清亮又温柔、带着细微的沙哑和甜。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人，只自顾自唱去，半睁的睛貌似懒散，淡褐的眸却又一直望向台。

弗雷怀疑他在看自己。隔着几排空的座位，隔着昏暗的舞台打光，他将他意味的笑容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自作多，是一百五十岁老的直觉。

那首歌也像是在唱自己。每一句词都是。

所以这算什么？听敌给自己唱歌！？

弗雷心无名火“腾”地蹿了老，终于坐立难安。但礼仪守则里写了，听音乐会半途离场是不礼貌的。于是他只好等着、等缪尔唱完最后一句仰起来，这才起、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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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ps，没留住。”缪尔望着空的会场，皱着眉挠了挠，苦笑一。

血鬼果然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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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缪尔一星期没来接艾琳了。弗雷想他应该兴才是。

但事实是他很沮丧，总觉得缺了什么。

这么久以来，“讨厌缪尔·洛奇”似乎已经成了弗雷的日常。就算厌恶的绪只能给他添堵，缪尔的人间蒸发也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又或许……不止是添堵。

他又开始胡思想了，自己对缪尔真的只有“厌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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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事拖拉，每天都在晚上七之后才能回家。他倒也不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毕竟成年血鬼都是不死之。

除非遇见了狼人。不过那怎么可能，狼人和血鬼早八百年就签订停战协议了。虽然民间仍然时有冲突和伤亡，但那也是千分之一的概率。

那个千分之一总不可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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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后不到半月，那天是月圆夜，弗雷和平常一样没放在心上。他脖上挂着莫尔德莱送给他的纯银挂坠，就算了事也会派上用场。

了公车，他还要走一刻钟穿过布雷斯顿街才能到家。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千分之一的概率还是降到了他上。

走着走着，隐约听见低哑的嗥叫。一开始以为是野狗磨牙，直到血鬼锐的听觉捕捉到十英尺开外渐渐近的脚步声。

弗雷猛地回，正好撞上那有他两倍大的狼人张牙舞爪向他扑过来。

小镇的警备和监控系统都不太完善，弗雷就算喊破咙也叫不来救星。他刚想把脖上的银亮来，却没想到那么小一块银对于这样一狼人，威力不比工刀多少。狼人一爪将他拍倒在地，整个挂坠支离破碎地飞了去。

弗雷躺在地上、耳畔嗡嗡作响，脑袋里也一团糟、胡地运转着——徒劳的应激反应。

“缪尔……”他无力地念叨那个名字。

一直以来对那小莫名其妙的排斥，似乎也有了绪。他就该讨厌缪尔，就像血鬼天生与狼人火不容。

亏他还琢磨呢，他和他之间，跟死对有什么不一样。

弗雷看着狼人抬起的手掌，刀刃般的爪反了森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