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到一间昏暗的小车间外，用钥匙打开了门。戎策走去，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差吐来。这里关了三四个人，面如蜡，神志不清，吵嚷着不知在说什么，见到有人来一拥而上，但都被脚腕上的铁链禁锢住，伸着手徒劳想要抓住来客，请求离开。

“老师，他们是？”“这是我们的人，曾经是，都染上了毒瘾。”杨幼清走了去，戎策跟在他后却不敢迈步。杨幼清看他迟疑，伸手要他过来，“你看这些人，毒瘾发作的样和你前几天生病时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伤发炎。”

戎策清楚看见杨幼清中的嘲讽，也许是自嘲，也许是鄙夷。“老师，我真不知，我不是故意的。”戎策急了，就差扑过去抱住杨幼清大求饶，他也这么了。杨幼清不为所动，指了指角落，“过去。”

“您不能不要我。”戎策快要急哭了，他现在已经清清楚楚明白了间峰的谋，但为时已晚，“老师，求您了，我能控制住自己。”“趁我没想清理门之前，自己过去。”杨幼清甩开他，提起他领往墙角走去。

戎策此时已经全然不顾形象，抱着杨幼清的大不肯松手，杨幼清毫无表给他脚腕上扣上已经生锈的铁环，戎策圈已经发红，忍着不在众人面前哭来，“老师，您给我次机会，老师，我真的不知这是鸦片。”

杨幼清冷冷说，“晚了。”戎策跪在地上，把埋在杨幼清腰间，断断续续只能说对不起三个字。杨幼清把他扔到一边，转离去，毫不留地关门落锁。戎策听见铁锁敲在门上的声音，低了。

往后几日，有两个人死了，一个人熬过去了，还有一个挣断了链逃跑，被杨幼清一枪打死。戎策熬过了几次毒瘾发作，越发虚弱无力，每天靠着杨幼清送来的馒咸菜度日，神经衰弱。

到最后，只剩戎策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墙之上的通风。猛然一阵心慌，戎策意识到戒断反应又一次袭来。他除了抱住自己别无他法，痛苦地低着，耳边只有加剧的心声，像是夺命的阵鼓。

忽然有人抱住了他，戎策勉睁开睛，看见了杨幼清。对方仍旧是那般铁石心的严峻表，但是是真的搂住了戎策的肩膀，控制住他双手以防伤害自己。“老师，老师。”戎策念着，控制不住将脑袋往对方撞，杨幼清忍受住，回应，“查清楚了，那家叫福满堂的饭店里，有人用烟土装作雪茄，等目标上瘾后骗去当小白鼠，人试验。不过我们去晚了一步，所有的烟卷都已被销毁。”

戎策咬着嘴，艰难，杨幼清怕他不小心咬到，将前袋中净的手帕取来，团成一团戎策嘴里。小孩微微皱眉以示反抗，奈何双手被杨幼清牢牢抓住动弹不得。杨幼清没有他，继续说，“幕后主使已经找到，但是日本军方全力保他，有些政治因素，我们必须放弃行动。”

“呜……”戎策叫了一声，杨幼清明白他想问什么，“是间峰存圣的哥哥，间峰利远。你知他是有名的经济学家，也是个商人。现在间峰利远跑了，案件结束。”戎策皱眉不知在想什么，杨幼清拨开他前漉漉的发，说，“再过两天，我就放你去。”

等到戎策再见天日，路上的积雪已经化了，迭尔大街上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的繁华。他回到二层小楼，正好看见白树生鬼鬼祟祟在杨幼清房间门，不知是要去还是去。戎策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小白。”

“唉，吓死我了。”白树生拍拍，拉着戎策到楼梯，低声说，“我找到间峰利远的踪迹了！”戎策闻言双手瞬间攥拳，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示意他继续说去。白树生笑了笑，说，“他不知咱们在追杀他，不如来个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