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天黑得看不见一丝光亮，戎策蹑手蹑脚走回二层小楼，推开卧室的门钻去。照时间算来，杨幼清应该在茶楼和线人接，谁知戎策刚一门就被人提起领摔到一边。

回看去，杨幼清铁着脸站在门后，一把关上门，“你喝酒了。”“老师，我喝不醉的您别担心，我这就去洗个澡。”戎策笑着挠了挠，转要跑，被杨幼清一把拦住，揪着耳朵骂，“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喝酒！明天晚上的行动要是了差错，我把你喂给后院的阿黄！”

“老师老师老师，我错了我错了。”戎策叫苦不迭，“是一个日本人请我去的，他哥哥据说是很有名气的经济学家，我想着能接近接近也好。”“你别被人当猴耍了还不自知。”杨幼清松开手，一脚踹在他后背上，“。”

戎策耳朵低声说，“您天天让我，我哪有那么多可以。”杨幼清听得一清二楚，又要打他，戎策一溜烟跑了去。等他洗了冷澡哆哆嗦嗦回来，杨幼清已经不见了，同屋的两个队员倒是在，勾肩搭背在看着什么。

“唉，曾少爷呀，”白树生挥了挥手，“快看报纸，哈尔滨城外惊现鬼村。我猜八成是那群日本人的，什么杀光烧光抢光，没一个好东西。”另一个队员也跟着附和，戎策用巾着脑袋，蹲到火炉旁边取，“咱们保命要，这些呢。小白你正义这么怎么不参军去？”

白树生闻言把报纸拍在桌上，“自从阿梅来了之后你就对我冷嘲讽的，什么意思？”“阿梅，叫得亲切。”戎策没心思跟他闹，偏偏小白急，见着就要打起来，好在杨幼清推门而，怒斥，“吵什么，隔都听见了。阿策，你来。”

戎策撇撇嘴走去，杨幼清推开对面自己房间的门，“去，以后你住这里。”“您要我睡地铺啊？”戎策瞥了地上的木板，杨幼清一掌轻轻拍在他脑袋上，“小白有些手段，路不正，我怕你半夜被他一刀，白白丧失战斗力。”

“您知小白的过去？”戎策坐到床板上拍了拍灰床单，扬起一阵灰。杨幼清，“知一些，他的老师是右派，危险的极端人，你应该庆幸遇上了我。”“那是自然，”戎策脱而，片刻后反应过来补上一句，“您得好看。”

往后几日，戎策隔三差五就撞见间峰，对方每每地邀他去喝酒，他也都答应来，但是特工的自制力还是有的，每次都未曾喝醉。直到这一次，间峰递过来一雪茄，说，“南洲的新货，在市面上都没见过的。”

“我不烟。”戎策推辞，间峰笑着自己上一，说，“我闻到过你上的烟味，没关系的，我不会要你钱的。”戎策不好意思再推辞，只能接过来，凑到火柴上燃。烟雾肺，那一瞬间他觉到了些与往日不同的气息，低看向燃烧的雪茄。

间峰看他疑惑的神，问，“怎么了？”“和平常的烟不太一样。”“这是雪茄，当然不是人牌，不一样才对。”间峰把烟夹在两指中间，往嘴里了一杯酒，用日语向门穿着和服的女人说，“一碟三文鱼寿司，谢谢。”

戎策将烟尾放中，呼，一无法言说的舒在心田绽放。

大约是一个星期之后，杨幼清发现了戎策袋里没有完的半条雪茄，放在鼻尖嗅嗅，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随即，他从地上把戎策拽起来，狠狠揍在脸上。戎策尚未清醒就挨了一拳，叫苦不迭，还没等说话又被杨幼清抓着领在墙上，好一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