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人痛的。”

苏笙要了一只石榴来，圣上吩咐人拿来净了手，亲自替她剥开，不动声，“朕的辛苦恐怕不止这些，夜里也得再费些气力才行。”

皇帝面上仍似寻常，但这话却存了促狭的意思，多亏圣上将声音放低了一些，否则叫外人听见了，他那素日的威仪便要然无存了。

“您嫌费力，咱们只生这一个就是了。”他们在御座，衣裳的形是没人能瞧见的，苏笙一时气恼，足上使了一力气，那小巧的凤履重重碾过了皇帝的乌靴，“您也保重圣躬，我也省了那十月怀胎的辛苦。”

女这一力气对于皇帝来说不算什么，若非宴不能低，圣上甚至想俯住那作之戏一番，石榴已经在白瓷盘中堆成了一座晶莹红亮的小山，几乎看不见白，他将盘放到她手边，无奈：“果然是怀了的人脾气大，说一句顽笑话都要翻脸，娘娘还是多吃些石榴消消气罢。”

苏笙见着母亲坐在席间，腹上的事已经是次要的了，她拈了一粒石榴送中，晶莹的红籽停留在指尖，衬得她肌肤愈发胜雪，苏笙称赞他：“郎君剥的石榴果然香甜，我能不能也赐一半给夫人尝尝？”

圣上不安排阿娘的话，苏笙其实也不愿意冒着叫人指摘的风险大费周章，但阿娘近在咫尺，母女之怎么也压抑不住，郎君让自己母亲，想来也存了叫她们相见的心思，然而今夜算是她成为圣上妻的第一夜，她要这个时候见母亲，不知圣上能不能舍得。

皇帝替自己妻剥些石榴也就算了，那些臣工的夫人哪里当得起他来这些服侍之事，圣上闻弦而知雅意，瞥了她一，“这一盘不许给人，一会儿朕让鲁国夫人单独留来见你，娘娘想赏赐多少都成。”

帝后之间恩和睦，这是再好不过的了，朝中为了立她皇后的事争执了许久，底的命妇王妃们也不是没有从自家夫君中听说过这位皇后的传闻，若照她们所学习的礼仪规矩，是应该和她们的夫君一同对圣上立这位女为皇后持忧心之态，但平心而论，谁不盼着能皇后这样的女？

圣上也不是言之辈，早早便结束了宴，罕见地回太极殿理政，把千秋殿留给了皇后与鲁国夫人，侍监安排了人用一肩舆将苏夫人接到千秋殿来，苏笙褪了一袭华服，换上轻便的皇后常服，候在正殿等她。

自从圣上传旨赐她为鲁国夫人，苏杨氏就知女儿断不会被送去修行，但她一介妇人，终日被困在宅大院之中，禁森严，她又不可能避开苏承弼单独从中获知消息，今日实打实地见到女儿，竟还像是在梦中一般。

她的女儿华服盛妆，脸上带有她从未见过的光彩，皇帝当日到苏家来的时候只能瞧气度不凡，然而今日着天冠冕坐于上首，她方才知何为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那些关于宸妃的市井传闻并不可信，等她亲自见到这样威仪清俊的男对着自己的女儿贴微，鲁国夫人才知中之事，远比民间传闻要来得夸张一些。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没等鲁国夫人屈膝行礼，一旁的藏珠已经手疾快地将夫人扶了起来，苏笙倚坐在床榻之上，面上是忍不住的欣喜：“阿娘不认得我了吗，这里又没有别人，您何必守那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