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顾渊定xia心神，重新捡起地上的玄光镜。

玄光镜中的往事还在继续。

顾渊看见他在dao观里诵经诵到睡着，看见他拿着竹杖在山里乱转，还认chu他的那个好朋友江月郎，原来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顾渊再拨了拨转轮，镜中画面一转，便是林信被接xia山，推上金殿的场景。

他拖着脚xia锁链，双手gao举降书，走chu城门。

镜中画面随着林信，他慢慢地走到骑在gaotou大ma的吴国国师面前。

正巧这时，躺在床上的林信醒来。

他睁开yan睛，伸手摸了摸，只摸见榻前帷帐。

之前哭得厉害，yan睛还是红的，嗓zi也有dian哑。

他唤了一声：“圆圆？”

顾渊没来得及看见镜中国师的模样，便将玄光镜倒扣，藏在榻底，应了一声：“嗯。”

顾渊先前在吴国皇gong看见重渊帝君的金像，心中有所察觉，自己可能就是重渊帝君。

他之前问林信，是不是重渊也是圆圆，其实有一层别的意思——是不是他就是重渊。

重渊帝君走火rumo，便是密林mo尊。

顾渊只知dao自己可能是重渊帝君，却不知qing劫当中究竟如何，才要看清，林信便醒来了。

顾渊起shen，给他倒了一杯re茶。

林信抱着被zi坐起来。他原本睡得不好，还是蔫蔫的模样，rou了rouyan睛，就着顾渊的手喝茶。

喝了半杯re茶，林信便拍了拍他的手，不喝了。

顾渊把茶杯放在一边，帮他rourou脑袋。

长发披散在肩上背上，林信垂了垂眸，轻声dao：“我肯定是上辈zi杀了人。”

还能说笑，应该是已经换过来了。

顾渊帮他rou脑袋，学着林信之前哄他的模样，淡淡dao：“小可怜。”

林信失笑，摸索着拍拍他的脸，半分正经dao：“你还敢学我，我不是小可怜。”

已经是傍晚了，林信睡了一xia午，哭得也累，他二人都还没说话，便听见林信的肚zi叫了一声。

顾渊便问：“你想吃什么？”

林信想了想，却an住他的手臂：“ma上就到饭dian了，不想吃dian心。”

他的脑袋靠在顾渊的肩膀边，有意无意地蹭了蹭。

“抱抱我吧。”

顾渊伸手把他揽jin怀里。

林信拥有的不多，许许多多的仙友，还有一个，就是比较特殊的顾渊。

果真是可怜。

*

吴国覆灭在即，有人试图搅乱局势，苦劝林蓁供奉越国先祖，甚至鼓动了林蓁shen边的人。

越国先祖当中，林信只熟悉越灵帝。

这些事qing里，好几次都提到他。

小孟君却说，他仍旧在地府服刑。

不过，若是得了人间祭祀，积攒功德，应当可以快些轮回往生。

但是林信仍旧十分困惑。

他撑着tou，不自觉将心里想的事qing问了chu来。

“都三百多年了，谁还会为了他劳心劳力？想要为他谋功德？”

顾渊剥了个花生，递到他唇边。

林信“嗷呜”一kou吃了，边嚼边问：“到底是谁呢？”

顾渊dao：“当日他南xia渡海，说不准有什么奇遇。”

“有可能。”林信若有所思，“越国渡海向南，很远的地方，有几个神洲，蓬莱、极南。说不准他走运，漂到神洲上，结识了什么神仙精怪。”

他成功说服自己：“所幸我认识蓬莱的几个仙君，明日传音问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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