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早的时候，林信生的时候开始看。

倘若是天生盲，林信还能安自己，这是天生的，没办法。

顾渊握住他受伤的手，把他圈在怀里，帮他手。

界两面可以追溯往事的玄光镜，一面被林信丢弃之后，被重渊帝君捡了回来；还有一面，原本在密林，被密林尊拿走了。

倒不是不计较了，而是无从计较。

怕林信摔着，地上铺了毯。顾渊生得大，曲着坐在榻边，实是有些别扭。

林信哭得厉害，质问：“为什么？又不是我想要那个命格的，为什么呀！”

顾渊小心地给他盖上被，然后拨动玄光镜的转盘。

所幸地上铺着毯，没有发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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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怕林信难过。

外不过瞬息，回来时，林信还在睡觉，只是眉皱得。

小瞎大哭一场，拽着顾渊的衣襟，不上气，哭累了就睡着了。

顾渊帮他将眉抚平，然后在榻边坐。

又可怜又脆弱。

他拿着玄光镜，牵起林信在被外边的手，扎破他的手指，将他指尖的血珠涂抹在玄光镜的镜心上。

顾渊转看他，他还是睡得熟，没有被吵醒。

他一抬手一劈掌，以手为刀，落在面前的木案上。

林信靠在他怀里，咬了咬角，伸手睛时，才发现温温的泪糊了满手背，终还是没忍住哭了。

顾渊的动作轻缓，林信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被吵醒的意思。

别人忌惮，所以有人给我毒。”

林信用手掩面，叹息：“罢了，罢了。”

木案纹丝不动，倒是林信把手砸得青了一片。

顾渊把这件事告诉他，也只是让他知，心里有底，并没有别的意思。

偏偏林信自己不这么觉得。

如果是被人毒瞎的，便意味着他原本可以不用经受十来年的黑暗，他原本可以过得好一些，最起码他能看见。

顾渊去了一趟云，拿起一面镜就走。

拂袖时带落案上茶盏，瓷脆响，碎片散了满地。

林信几声“罢了”，是说给自己听的。

原本想给他三个师兄，只是西山有结界拦着，他三个师兄都不去；想给师父或者师祖，结果师父与师祖也不去。

他去了仙界西山。

第164章

林信变作凡人之后，不方便仙界，便将西山给顾渊打理。

这两面镜，都被顾渊收在西山云里。

他想了想，自定心神，勉打起神来，玩笑：“被人毒也没关系，我的一双桃还是……又大又亮，又有神采……”

他：“已经过了三百年，人间早就回过几遭了。再想知的事，除了用玄光镜，再查也查不什么线索了，罢了。”

林信睡时解了白绫，一双桃温顺地合着，睫轻颤。顾渊心中又气又疼，伸手覆在他前，林信的睫便轻轻地划过他的掌心。

顾渊守在榻边，后来趁他熟睡，去了一趟。

顾渊坐到他边，伸手抱住他。

他只看了一段，便大为光火，气得把玄光镜倒扣砸在地上。

倒是没人想过，西山的结界，怎么单单拦不住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