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了。郑旭把糖放在啤酒杯里，啜了一跟糖串味儿的啤酒，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忽然就想给许千山打个电话。

他跟许千山好久没联系了。许千山从阿杉离京之后就有儿躲他。郑旭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许千山忙。可许千山这会儿期中都考完快俩星期了，郑旭便渐渐咂摸明白了。他不知自己哪里惹到许千山，又烦躁得很，没工夫理会许千山的绪。直到此时此刻，孤单地在音乐节里吃一杯放着糖的啤酒，他忽然想起许千山。

郑旭知他许千山，也知许千山他。但他们俩之间跟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了。郑旭拿《喝》向许千山求婚，多浪漫一件事啊。可《喝》卖不去，本都没回。这件事儿他瞒着许千山，也不让张未然说。除了这事儿，郑旭的生活重心就没别的了。他不想给许千山看一张苦脸。

去年夏天，他和许千山都乐意跟彼此在一起。他们都各自在自己最好的时候，好宽阔，随手一摸都是淌的与。现在，许千山还是很好，甚至随着年纪渐越来越好了。可郑旭不同。郑旭现在像个满是苍蝇的垃圾堆。甭论张未然陈哥，谁都不乐意跟郑旭说话，郑旭甚至都不想照镜。

只有现在，他喝着这杯加了糖的啤酒，觉得有意思，有了儿鲜活气儿，他才愿给许千山打电话。

通话声响了一分钟，许千山没有接。郑旭挂断，又打了一个。他余光瞥见旁边有一对儿侣，他们窸窸窣窣了半天，男孩儿鼓起勇气上来问：“您是不是醍醐乐队那个——”

郑旭断电话，上外帽转就走。

人群如在舞台间涌动。郑旭汇人又走来，蹲在没人的舞曲舞台前思考人生。这次场地在公园，绿地上有人趁演间隙铺了野餐布坐地上聊天。郑旭看着他们，心想，好。但哪儿好，郑旭也说不来。

郑旭去听了迷你迷笛舞台的一支乐队。节目表上那乐队，他似乎在哪儿见过名字，但没听过歌。他见台上三大件完了置里还有个板胡，有些新奇，再一想唢呐可以乐队，那板胡当然也可以。

郑旭听着那板胡吵架似的呜哇呜哇地拉，不时在话筒边上拉个爆音来，觉得有特，心想自己也该去学一个。谁需要吉他贝斯鼓乐手呢，没必要。他郑旭多/，都学上，都自己来，一人乐队，谁也拆不散。

听完了板胡乐队的一小时，郑旭一回，见主舞台又上了人，是个郑旭不喜的大牌乐队。台人乌央乌央的，郑旭也不想凑闹，就掉往公园门走。

他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许千山。

许千山像个一回来音乐节的学生似的，两个手攥在书包背带上，不知所措地四张望。他个不，不时停脚步踮起脚来找人，有时候逆着人挡到别人路线了，又赶低歉。许千山那样无所适从，让郑旭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许千山像一条家养的漂亮小白狗，落在豺狗堆里。

郑旭啧了一声，挤过去从背后抓住了许千山手臂。许千山吓了一，回看见是郑旭，一呆，似乎说了什么，但周围太吵了，郑旭听不见。

郑旭把他拉了人来人往的音乐节区，两人往公园僻静走。郑旭还握着许千山的手臂，许千山一直想挣开，郑旭不理会他，一路把他带到了湖边一条步。许千山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确定周围都没人，这才渐渐放松来。

他们走了一段，郑旭问许千山：“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