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傻。”郑旭不客气地敲许千山的脑袋，“以后等我回信再动。要是我刚走了呢？”

“我怕你有事儿。”许千山说。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声，“你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郑旭的第一反应是许千山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很久不来找郑旭了。将近一个月，他们都没见过面。他反问许千山，许千山解释：“我有儿害怕……而且，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郑旭烦闷：“我什么时候不想见你过？”

“我不知，”许千山的声音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大概……是谢微微走之后，还有阿杉走之后。我待在你边，但你好像不在我旁边。你看不见我，只是弹你的琴。”

郑旭难以理解：“去年夏天咱们不也是这样？”

“不一样的。”许千山说。可是郑旭让他说哪里不一样，许千山也说不来。

郑旭冷笑：“你就是觉得我承受不了压力吧，你觉得我不行。”

“……我没有。”许千山说。

郑旭都懒得说他回应得有多犹豫。他知许千山心思重，也知许千山担心他，但他不喜许千山这样儿。他努力挤了一儿耐心，放了气：“我没事儿，咱们一切照常，宝贝儿。”

许千山乖乖，从被郑旭拨的刘海里抬看他。郑旭这阵一直麻木的思绪忽然一动。他的求，他的缪斯，他的许千山，就在这里。他为什么一直冷落了许千山？他疲惫地闭上，低与许千山额相碰。

这个动作对许千山而言绝对是不可以在公共场合展现的亲密，而他们现在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随时可能有人走过的湖畔绿荫里。许千山僵得像一棵树。

过了一会儿，树探枝丫，小心翼翼地抚上郑旭的后背。

许千山会问郑旭在烦什么，会以为郑旭只是为了醍醐的解散而忧愁。只有张未然知郑旭愁的还有《喝》。浩瀚音乐不合作，断了销售渠，张未然跑断也就在他们一群老炮熟悉的店面铺了几百张专辑。铺在店面的这些张，两个月来大概回款了一半，再加上线上几百张，现在销量还没过千。

《喝》棚录的时间比较，再算上两个外援的主音吉他和节奏吉他人工费，还有后期母带的费用，不卖个三千张是回不了本的。

这个成本合同上写的是张未然担，但郑旭不好意思再让张未然担了。因为《喝》，张未然的公司草创就断了跟浩瀚音乐合作的路，张未然够哥们儿，一个字也没跟郑旭抱怨过，但郑旭不能假装这个事儿没发生。他知张未然给专辑垫了钱，想自己拿钱填回去。可他也是个穷鬼，有上顿不顿的，这么多年来存款还没到五位数，别说填专辑窟窿，就是填吉他的人工费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