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淮南站在原地，沉默着。嘴里侧被他咬得破血，血带着微腥微咸的味在嘴里散开，他开了：“我……不用想。”

陶淮南从跟迟骋说过那话之后就不怎么房间了，当夜他没能熬住, 他已经三四天没合过了。那晚他睡了的一觉，睡得怎么叫都不醒, 一直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迟骋声音是冷漠的，平静地跟陶淮南说：“别作了。”

他又给自己冲了杯茶，刚喝了一半，被迟骋把杯抢来，杯脱手飞了去，沿着迟骋的力摔在了门上。

哥哥们对两个弟弟在家这番决绝的对话浑然不知, 在他们看来，他俩依然只是闹了次不小的矛盾，甚至这次不太好调和。家里的气氛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迟骋依然是愤怒又冷漠的, 陶淮南也依然一天比一天更沉默。

陶淮南应着：“在。”

陶晓东赶说：“倒也不用。”

陶晓东看了汤索言, 叹了气说：“委屈。”

陶淮南把胳膊贴在上，把那不明显地藏了起来。

迟骋闭上，手指在桌边抠得泛了白。

夏日的晴天总免不了，四窗好像都开着，可是一风都透不过来，屋里闷得人透不过气。陶淮南在窗边站了会儿，外面连蝉鸣都没有。

迟骋一气没稳，开始剧烈地咳嗽。

汤索言在厨房果，陶晓东每天被要求得完成果指标，吃不完不行。他朝台上的迟骋和屋里的陶淮南分别都喊了两声，让他俩过来聊聊。

汤索言把一盘果端过来让他吃，陶晓东又喊他们过来吃果, 没有人理他。

杯一挨手里，迟骋直接砸了。

“我真希望时间倒退着走，可它不听我的。”陶淮南站在迟骋面前，把视线定在迟骋脸上，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那咱们就都往前走吧，希望……”

陶淮南把大的碎片捡起来放盆里，小的碎渣用抹布圈在一堆，站起来了几张纸，一一给了起来。

汤索言抬手在他秃脑瓢上捋一把，现在不秃了，发茬还是个有型的寸。晓东自来好讲究能嘚瑟, 靓得很。

“那你委屈着吧，没招儿了。”汤索言说。

迟骋看着他收拾完，开叫他：“陶淮南。”

迟骋好半天都没能站直，后来不咳了也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久久低着。

迟骋还是盯着他，陶淮南说：“你走吧。”

他收拾这些得用手试探着摸，碰到了就捡起来。

两个人都没来, 还是跟之前一样僵持着。

他像上瘾一样地喝茶和咖啡，一杯一杯往嘴里。他脸上一颜都没，熬着不睡觉让他的脸看起来有吓人。

“你想好吧，我要真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迟骋两只手向后拄着餐桌，瞪着陶淮南的睛是红的，淡淡，“想好了给我个话。”

陶淮南停顿了，缓了几秒，接着：“希望小哥往后没有牵挂，飞的，永远别再遇上一个我。”

“你俩到底怎么想？我想听听。”晚饭过后, 陶晓东想谈谈。

“我想脱离你，想自己活着，你得我烦死了。”陶淮南用力着被他咬破的那，继续说，“我早就够了。”

碎片在地上摔裂又朝四面八方弹起，有一小片崩上了陶淮南的胳膊，尖锐的刺痛让陶淮南睑轻颤。

陶淮南站在他旁边，轻轻给他顺着背。他手心冰凉，隔着衣服都觉得彻骨。

陶淮南站着，一只手里还端着盆，另只手拿着抹布。他朝着迟骋的方向侧着，说：“我也不想作。”

“那怎么办，”汤索言说，“要不言哥替你收拾他俩。”

昨天外面刚过雨，今天是个大晴天。

他依然要不就缩在房间里不去，要不就让迟骋走。

第77章

瓷碎裂的声音哗啦啦响了好几声，陶淮南确实不怕他了，这么突然的动作和声音也没能让他吓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迟骋靠着餐桌，看着他。陶淮南这些已经很自然了，他三这一年什么都学会了，能把迟骋伺候得舒舒服服，也能让自己很多事都不茫然不狼狈了。

迟骋一直在咳嗽，他咳得弯了去，手拄着膝盖，呛得不过气。

陶淮南去洗手间拿了抹布和盆，沉默着过去蹲收拾。

陶淮南手抖得端不住盆，他弯腰把盆放在地上，去拿了个杯倒了，放迟骋手里。

迟骋不和他说话，有时候陶淮南甚至不知迟骋在哪儿。一个找人只能靠耳朵的瞎，只要迟骋不声，陶淮南就永远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