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的时间不自由，自从汤索言回国之后是真没怎么chu去玩过，时间差不多都被工作占满了。

“你没时间，”陶晓东说，“你要有时间我天天带你chu去玩儿。”

汤索言说：“不guan, 就要chu去玩儿。”

陶晓东最受不了汤索言跟他耍赖，被狙得心都化了, 也不好好当哥了，不guan俩小弟的矛盾, 跟人言哥去厨房搭伴zuo饭去了。

陶淮南这次铁了心要让迟骋走, 不guan迟骋多大的怒气，陶淮南都没改过kou。

这在他们之间是从来没有过的状态, 两个人在势均力敌地对抗着什么。陶淮南谁的都不听，只想让迟骋走。迟骋半句话都不和他说，完全不理他，甚至一个yan神都不分给他。

陶淮南还是时不时把自己锁起来，拒绝沟通。不锁起来的时候，有时也会主动去跟迟骋说话，只是迟骋不会回应他，迟骋把他当个透明人，半个yan神都懒得给他。

陶淮南yan见着开始变得焦虑，整个人越来越呈现chu一种焦躁状态。他整晚整晚地睁着yan不睡，哥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喝很多咖啡。

同学们都四处放飞着玩儿呢，这俩人几乎联系不上。迟骋接过两次电话，叫他俩chu去迟骋说不去，qing绪听起来也不怎么好，季楠估摸着这是没考好，也没不知趣地再打过电话。

两个人的状态和刚毕业的考生们都不一样，别人都是chu了笼zi的鸟，他俩却依然在笼zi里。迟骋像一只愤怒的困兽，陶淮南觉得自己更像一只苟延残chuan的瞎狗。

这样的狗就不该活着，他在哪儿，哪儿就是笼zi。

陶淮南迅速瘦了xia去，本来就清瘦的shen形现在看着更单薄了，宽大的睡衣里面空dangdang的。陶晓东有dian稳不住了，陶淮南从来没这样过，这小二十年他没跟陶淮南cao过什么心，那就不是会这么犟着使劲作的xing格。

陶淮南在屋里抱着膝盖埋tou坐着，陶晓东自己走了jin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陶淮南没动，也没抬tou。

“崽儿。”陶晓东坐到他旁边去，手放在他脖zi上，叫了他一声。

陶淮南闷在那里，沙哑地叫了声“哥”。

“你怎么了？”陶晓东声音放得很平和，像是在平常地聊天，“心里想什么呢？跟哥说说。”

陶淮南说：“我想让苦哥走。”

“为什么非让他走？”陶晓东手指轻轻搓着他的脖zi，也顺着捋xia去摸他的后背，“走也不是现在走，分儿没chu呢，志愿也没填呢。”

陶淮南一直不抬tou，把自己闷在里面，半晌之后说：“他不会的……他要不不走，要走就不会等到那时候。”

他嗓zi哑得声音只能chu来一半，有些字干脆没声，得联系前后猜着听。陶晓东沉默了几分钟，这几分钟不说话，只来回摸他。

陶淮南渐渐在他的手掌xia发起抖，不明显地颤。

“哥帮帮我……”陶淮南的肩膀在陶晓东手底xia抖得像是冷，“别让苦哥留xia来。”

“你得让我知dao原因。”陶晓东声音是有些严肃的，手指轻拨着陶淮南脖zi边那gen筋，和他说，“他是你小哥，是我弟，这儿是他家。他家就在这儿，你让他走不是胡闹么？”

陶淮南抖得更厉害了，yan见着整个人都难以自控地打着摆zi。

他在无声地哭。

“什么事儿都可以商量，咱们家就这几个人，什么都能谈。”陶晓东声音里是许久没见过的严厉，说话的语气像是小时候在纠正陶淮南错误行为那时候，他说，“不能你想什么就是什么，苦哥有思想，你想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陶淮南说不chu话，哥说的都对。

“你俩长这么大，啥事儿都你们自己定，但凡哥能支持的都支持。”陶晓东后背倚着墙，慢慢和陶淮南讲dao理，“苦哥要想留xia，咱们这儿也不是没有好学校，双一liu好几个，比不上ding尖儿那两三个，可也没差哪儿去。要想走，哥更支持，之前觉得你俩绑在一块儿ting好，可现在又觉得你俩分开各自活一段儿也ting好。”

“这些都得一块儿考虑一块儿商量，你自己定不了。”陶晓东和他说，“别钻niu角尖，苦哥要让你气没了。”

陶淮南从始至终都没抬过tou，后来变成了把脸圈在胳膊里的姿势。他知dao哥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

陶淮南没回应陶晓东的那么多话，最后只无力又绝望地哑着嗓zi说chu半句：“……哥我害怕。”

“怕什么？宝贝儿，”陶晓东rourou他的tou发，说，“告诉哥你怕什么。”

陶淮南到最后也没说chu来他怕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说害怕，跟小哥一次，跟哥一次。

陶晓东给他说了那么多，可也没能把陶淮南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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