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现在看到的是各旅装甲步兵营的跟队形。装甲步兵的任务是：在坦克群突破敌前沿后，迅速投战斗，肃清残敌，巩固突破，掩护坦克群继续向纵发展。必要时，装甲步兵可车作战，以徒步方式在复杂地形中合坦克行动。”

“每辆装甲运兵车搭载一个十人制步兵班。班组成员备半自动步枪、轻机枪、掷弹筒和单兵爆破材。车后，每个步兵班可以独立完成对火力、反坦克炮阵地和步兵据的清剿任务。”

舷窗外，装甲运兵车队的后方，自行火炮群开始机动。

二百一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自行卡车炮，以营为单位，沿着坦克群侧后五至七公里的轴线快速推。它们的速度几乎与坦克相当，可以随时停车、展开、击，然后继续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山西人的炮兵，不是欧洲战场上那需要提前数小时阵地、打完一就要转移半天的笨重存在。他们可以伴随坦克群同步推，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森连中佐的望远镜停在那些自行火炮上。

他想起日本陆军引以为傲的炮兵战术——火力准备、徐弹幕、炮火延伸。那些战术，对付固定阵地的敌人足够有效。

但如果敌人不需要火力准备呢？

如果敌人可以在运动中随时呼叫炮火覆盖呢？

如果敌人的炮兵，可以跟在坦克后面，每十分钟就支援一呢？

九时整，演习第二阶段。

通讯里传来赵铁山的指令：

“炮兵群，预定坐标，实施火力准备。目标：蓝军第1、第3、第5师团防御前沿。击时限：三分钟。”

话音落时，周同志同步翻译。

三秒后，舷窗外的大地骤然亮起。

是番齐。

首先发火的是自行火炮群。二百一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火炮，以营为单位，每隔十秒发起一齐。炮焰此起彼伏，在雪原上形成一连绵的火焰之墙。

炮弹破空的尖啸声传吊舱，即使隔着八百米空，即使隔着厚厚艇，那声音依然清晰可辨。

十五秒后，牵引式重炮群加。

一百零八门一百五十五毫米重炮，以全旅齐的方式，每三十秒一，向更纵的预定目标区倾泻炮弹。

那声音是闷雷，是碾压，是天塌地陷般的轰鸣。

吊舱的艇在声浪中微微震颤。

加藤章的钢笔从指间再次落。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大地。

从空俯瞰，那景象既壮观又恐怖。

自行火炮群的覆盖区，每隔十秒腾起一片新的烟尘，连绵不绝，像有人在灰白的画布上快速刷过一层又一层的黄褐颜料。

重炮群的轰击区，每隔三十秒爆起一大的烟，达数十米，久久不散。

两个覆盖区之间，坦克群的钢铁洪正在加速通过。

它们的位置，正好卡在两个火力覆盖区的间隙中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山西人的炮火协同，已经确到以秒为单位。他们可以让炮火为坦克群开路，而不是让坦克群等炮火打完再冲。

森连中佐的双手抓住舷窗边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