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人才，去了至少家命有个相对明确的保障。

这人权保障四个字，在咱们这儿是纸面文章，在人家那儿，似乎正努力变成一保障。”

前外官叹了气：“是啊，对比太鲜明了。

咱们这儿，赢了通吃，输了全赔，甚至赔上命全家。

山西那边，输了棋，或许只是退到场边，还能保留一面和基本生计。

这对于很多并非心死忠、只是随波逐或谋求安立命的人来说，引力不言而喻。

阎百川这是要把文明、法治当武，不光攻城，还要攻心。”

商人的话更直白：“说白了，跟着曹大帅、吴大帅，赢了自然荣华富贵，可万一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跟着山西，或者哪怕只是不跟他死磕，就算最后输了，好像也还有个底线兜着。

这买卖，仔细想想……”

众人一时沉默，各自品着茶，心思却早已飞远。

他们都不是直系铁杆，北平这个权力漩涡，对未来何尝没有忧虑？

山西在河南展示的这法治外衣的温和清算（相比传统而言），像一面镜，映照北方传统军阀政治的残酷与不确定的权力游戏可能。

虽然他们知这游戏规则依然是者制定，但至少明码标价，留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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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租界一僻静的园洋房。

小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沉郁。

围坐的几人，皆是皖系兵败后避居津门、或失势赋闲的要员、将领。

曾经的煊赫已成过云烟，如今他们大多靠着昔日积蓄、变卖细或某些灰收度日，时刻担忧着直系的一步清算，心充满不甘与惶惑。

桌上同样散落着近期的报纸，关于河南审判和山西动向的报被红笔圈多。

“都看到了吧？”说话的是原皖系某边防督办，年约五旬，面容憔悴但神依旧锐利，“开封这一，阎老西唱的是哪一曲？”

一位原陆军次，姓徐的冷笑一声：“还能是哪一曲？收买人心，树立牌坊！把吞并河南说得跟帮忙搞建设似的，把整治对手包装成依法审判。刘成久、孙宝昌那两个蠢货，落得这般场，还要谢他不杀之恩、留家小活命之恩呢！”

“话虽如此，”

另一位原财政系统的官员，推了推镜，语气谨慎，“这次审判确实有些门。

你们细看这审判过程，公开审理，允许请律师辩护，证据要当对质，判了重刑却没要人命，抄家还留了基本生活费和老宅。

这一程来，比起咱们当年倒台时……”

他说到这里，住了，但在座诸人都明白其意。

当年直皖战后，他们这些人仓皇走，留在京、津的宅邸、产业大多被直系新贵或趁火打劫者占据，家人受尽白，甚至有些来不及走的亲信，被捕后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