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是不是就这一回样给咱们看？”也有人持怀疑态度。

“他是不是样，这次总算见着不一样的政府了。”

胡老书吏总结，“贪官污吏，该蹲大狱蹲大狱，该吐赃款吐赃款。

但办事，得贴来的条文走，证据得扎实，还得给被告说话的机会，甚至家里无辜的，还能给留个窝、留饭。

这世……”

众人议论纷纷，各怀心思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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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总统府一间用于非正式议事的偏厅里，几位并非直系心、但与徐世昌关系较近的官员、前清遗老及学界名，正借着品茗赏画的名义，低声换着看法。

桌上摊开着这几日的《晨报》、《世界日报》、《顺天时报》等。

“诸位看了开封那边的新闻了吗？”

一位着圆镜、在教育挂闲职的老翰林呷了茶，慢悠悠地开，“刘成久，二十五年；孙宝昌，十二年。家产抄没，但妻儿老小的住宅和基本用度予以保留。这判决有意思。”

“何止是有意思。”

一位在农商任职、曾留学日本的中年官员接过话，指着《晨报》上特意加框的段落，“你们看这报里写的辩激烈，证据环环相扣，辩护律师据理力争，法予以采纳，没收财产依《保障条例》保留家属基本生存所需。

字里行间，透着依法办事、程序正义的劲儿。

这跟我们往常听闻的，某地军倒台，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家产抄掠一空、亲信或死或囚的场面，可是大不相同。”

《顺天时报》（日资背景）的报被另一位对国际事务的前外官拿起：

“日本人观察得更细。

他们评论说，山西在河南推行的是法治移植实验，试图用一成文的、公开的程序规则，来代替传统派系斗争的丛林法则和事后报复。

虽然其法仍是地方的，其武力后盾显而易见，但这方式，至少在表面上提供了更的可预期和对失败者一定程度的保护，可能对稳定地方英阶层、减少权力更迭时的社会动有作用。”

一位与山西有些商业往来的商人言：

“我在太原的生意伙伴私说，他们那边最近在大力宣传什么《人权保障条例》，心就是生命权、财产权、不受任意拘禁权这些。

开封审判，简直就是这个条例的实战演示。

你看，没要人命（无死刑），审判走程序（允许辩护、质证），抄家留余地（保障家属基本生存）。

这给谁看？

不光是给老百姓看，更是给咱们这些在台上、也可能有朝一日在台的人看啊。”

这话让在座几位心里都微微一凛。

他们都是宦海浮沉多年的人，知今日座上客，明日阶囚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