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秀却眉一竖，比她反应大多了，冷笑：“你也说了，你是尚书，她不过是一个小小主簿，又为何要与你同去，难回来再当个主官吗？这倒不必劳烦方尚书，明日我自然向吏写奏章，让他们把郑主簿升为上林署令好了！”

郑皎皎眉一，她觉得自己那位上林署令兢兢业业，还有几年就半百了，实在不宜受此惊吓。

“程司农——”

程文秀睛将她凌厉一扫问：“怎么？你要去？”

“不不不，我并无此意。”

方良问：“为何？可是担忧什么？”

程文秀：“难不成方少卿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万事都要事必躬亲，觉得世界上没了自己就不行了？今日随州因新政动你要去，明日昌州因新政动你是否也要去？他日——”

方良脸难看极了，茶杯一放，‘咚’地一响：“程文秀，你说话注意分寸！这大逆不的话怎么能从你中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他人嘴的份。

燕和郑皎皎屏气凝神，怕被扯这战场中。

孟邵倒气定神闲，看他们吵了两句，了一句：“方尚书。”

方良的怒意滞了滞。

他们吵起来，险些将在场的人都抛之脑后了。

郑皎皎算是听明白了些两人吵架的主要缘由，程文秀显然是不赞同方良此刻去随州的，正如她说的，随州因新政事，他便去随州，若其他地方也如此呢？

那是否就该考虑新政是不是适合推行的事？

二人原本是都赞成新政的，可如今却起了分歧。

孟邵看了一郑皎皎，眉宇间仍带着那二人一开始见面是的戾气，开却平和中立许多：“我也会去。”

郑皎皎怔了怔。

方良：“因担心有散修袭击，就像之前一样，所以皇后就同监天司说，让孟仙君与我们同行。这次会安全很多。”

郑皎皎抿了抿，她觉得新政是好的，但也觉得程文秀的说话似乎是有些理的。这些天她想了又想，觉得郴州一事虽说他们的确了许多，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唐家的合。

——她已隐隐觉得，新政大抵不该这样实施了。

当方良再度询问她是否要去，郑皎皎迟疑：“我……若方尚书需要我的话……”

方良却：“这并非制你去。圣上这次已经拨了好几个算数好手给我，所以我此次来司农寺，主要是……来告别，顺便问一问你去不去。”

听说自己是捎带，郑皎皎并没有到不受重视，反而松了气。

“我想把我的农书写完……还有一些事要。”

“既如此，那便算了。”方良，“你的农书写了多少了？若是可以，带去随州，也让随州百姓多些农学知识。”

郑皎皎：“其实已经完稿大分了，但旁人看完说有不够简洁，所以我想改的更通俗些。”

方良：“你对于虫害方面极为通，随州多棉，若是可以，你能不能写写关于这方面的给我？”

“方尚书何时离开？”

“明日午时。”

“我今晚在寺里值班，加班加，一定在午时前给你。”

“好，多谢。”

临行时，程文秀没有去送方良。

司农寺的人跟方良关系都不错，纷纷前来相送。

郑皎皎也在门前，跟找着空就门的燕聊天。

孟邵从她边走过，顿了顿，冷声：“你不去，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