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

郑皎皎抬眸，与她对视片刻，说：“都过去了。”

“你记起过去来了？”

“记起了一。”

“那你的家人？”

“死了。妖祸来临，死了很多人。”

燕安静了许久，说：“你还活着就是万幸了，相信他们也会为你到兴的。”

郑皎皎摸了摸自己的腔，受到了那动的心脏，那里曾生枝蔓，穿透她的膛，让她也险些失去生命。

什么不会生发芽。

妖的话，果真不能信。

＊

秋叶落，冬日至。

康平的温度骤降，在众人没有任何准备前，了一场十年难一遇的雪。

郴州的雪是天赐、是祝福，康平的雪是天灾、是人祸。

当日，百官联名上书，请皇帝罪己诏，并废妖后与左相唐景、尚书方良，以求神灵庇护。

“随州、昌州等四州已民频，皆是因陛推行新政之过也！今康平又有雪患，无数人冻死街巷，怪横行于世，还请陛莫要再听信妖后与左相等人谗言！”

司农寺，郑皎皎站在上林署的园林前，神惨淡。

一旁的同僚倒是松了气，夸她：“若非郑主簿想到用‘穿衣’的方法来给树苗保温，恐怕这些辛辛苦苦来的树就要死掉了。若上书陛，陛一定会奖赏郑主簿。郑主簿为何如此一副郁郁不乐的样？”

一名往树上绑稻草的同僚打了两个嚏，搓了搓手说：“今日外城前似乎又有人闯门，恐怕不久，城与外城就再没分别了吧。”

“这……金甲军不抓？”

“抓，当然抓，一连抓了多少个民了。”

“依我看这就是左相的过错才对。”

“康平民又不是因为新政。”

“怎么不是？”同僚有些怒，“如果不是四方不稳，康平百姓也不至于如此焦躁不安！”

同僚看了看郑皎皎：“郑主簿倒也不必担心，郴州虽然也了，但当初新政多是方良那厮推行的，你又没捞到什么，陛不会降罪于你的。”

郑皎皎抬，看向他，直看的那人有些坐立难安，平静开：“方尚书现如今还是方尚书，你不该如此称呼他。”

同僚颦眉觉得她有些不识好歹：“我可是在宽你的心。”

‘我是为了你好，皎娘。’

郑皎皎想到昨日她跟明瑕的争执，闭了闭，骤然起，眶通红，：“大可不必。”

说罢，竟拂袖而去。

她素来是个好和睦，这般疾言厉，倒还从来没有过。

民、散修、怪、妖大玄逐渐的了起来。

庸人说是新政的过错，却不知是台上的某些人故意化的原因。

郑皎皎希望这些人的其中没有明瑕，但显然，这个想法太过不切实际了。

“你既然知新政不可能实行，知我和方良的法在其他地方不能通用，为何一开始不说，反倒促成郴州形式大好的局面？！”

郑皎皎怒瞪着那空中漂浮的义，整个人气的浑哆嗦，像只炸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