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郑主簿，你提和总结的这些理论，虽然确实让人如醍醐，但你这自己造的数字却很难让众人接受啊，若为简洁，本朝早就推行了小写数字一二三四等，朝廷文书为防篡改，又有大写数字，你这个数字既不观，也亦被篡改，恐怕不会有人接受。”

郑皎皎写的时候自然也想到了，说：“虽然如此，但这个数字却很方便用来计算。倘若，倘若有一天，我们的文字不必从右到左竖写，这个阿拉伯数字大抵就会开始行了。而且，据说横写更适合人来阅读。寺里也常用炭笔，从左到右书写也更适合炭笔的写法。”

有个老书吏原本是很欣赏郑皎皎的，听了她这番话，当即拂袖而去，：“真是胡言！”

听她说话的人摇了摇，说：“你莫被他吓到，他脾一贯如此。”

郑皎皎倒并不那么在意他人的说辞了，：“我早就知他的反应了，怎么会被吓。”

同僚说：“也对，你毕竟是去过郴州的人。”

又说：“听闻前两天那位皇后被陛禁足了。”

郑皎皎拿笔的手顿了顿，众人皆以为她与孟离不合，有旧怨，因此听到了孟离的消息不免跟她多一句嘴。

其实孟离被皇帝禁足这件事，她早就听燕说了。

当然，在更早，秦王想把名绣坊关了、将事压去，结果民间却不知为什么，传起名绣坊的绿衣服有毒的时候，孟离会被牵连这件事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了。

同僚：“那名绣坊不是关了吗？听说是因为郡王府卖的绿衣有毒。前段时间更有一群百姓去京兆府门去闹。陛也置了京兆府府尹和小郡王。估计这件事是真的。”

“而孟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在生日宴上了一曲绿腰，这才使得众人追绿衣，所以陛自然迁怒于她了。”

郑皎皎说：“原来如此。”

对面的另一名同僚：“京兆府前的百姓这两天不是散了吗？”

她旁的人摇：“散了难陛就不会追究责任了？”

不远有人抱着一盆橘走过来，说：“百姓们把绿衣服往京兆府门一丢就跑了，京兆府本逮不到人。又怕那绿衣服真的有毒，天天关着个衙门，来去都带着面纱。”

他嗤笑：“不知是谁往上面告发了，说这传言是天会的余党说的，上面正准备让大理寺和刑去查呢。”

“你这消息哪来的？”

“就许咱们小郑大人有消息，我就不能有了？”

郑皎皎已经很少听到小郑大人这个称呼了，抬朝他看去，说：“我可没有什么消息，你就别调侃我了。”

同僚笑：“怎么是调侃？”

郑皎皎翻了他一个白，笑他：“难不成是恭维？”

“正是恭维。”同僚把盆放在她的面前说，“郴州的隐田没收的倒好，但其他地方就没有你和方少卿的手段了，听说随州有动的消息传来？正是因为新政。”

郑皎皎听了颦了颦眉。

同僚俯间忽然顿了顿，神有些古怪，摸了摸鼻尖，问：“郑主簿喜桃？”

郑皎皎正想着随州的，闻言只觉一惊，抬看他。

见她如此神，同僚连忙歉，说：“只是刚刚闻到你上似乎有一桃香，可是熏了香料？”

郑皎皎脸有些发白，说：“我从不熏香料。”

此刻外面有人叫她名字，她便起离开了。

同僚吃顿地抬了抬手，见她走了，转看向其他人迟疑：“我刚刚的话是不是冒犯她了？”

资历老的一名主簿隔空了他，说：“你说呢？郑主簿好歹也是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