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从涣散变得……变得不一样了。

那目光很覆杂，像是想记住什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然后，在姜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阮靖抬起，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几乎没有用力。只是嘴贴着嘴，停留了几秒。

但姜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瞪大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阮靖的脸，看着那双睛里慢慢浮现的笑意，看着那笑意里藏着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几秒鐘后，阮靖闭上睛，彻底昏了过去。

姜桐抱着他，楞在原地。

门，一群人目瞪呆。

顾凌云的快掉到地上：“我……我没看错吧？”

解忱玉淡定地翻了个白：“你没看错。

段景煜站在他旁边，面无表地补了一句：“年轻人，猛。”

戚锦程职业习惯发作，开始分析：“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人在意识模糊状态的行为，往往反映的是潜意识最真实的渴望。所以这个吻说明——”

“说明什么？”顾凌云凑过来。

“说明阮靖潜意识里很想亲姜桐。”

“……”顾凌云无语，“这还用你说？”

人群后面，姜斐站在那里，脸覆杂。

他看着房间里抱着阮靖的姜桐，看着阮靖昏过去之前那个吻，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阮靖追在张羽叡后面跑的样，那双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男朋友的样，时不时找借接近张羽叡的样……

还有后来阮靖开始“偶遇”姜桐的样，每次看姜桐的神，那些若有若无的笑……

他原以为阮靖已经放了。

只是目标从他男朋友换成了他弟弟。

姜斐一气，在心里默默记账。

房间里，姜桐终于回过神来。

他把阮靖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的呼。

姜桐一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空了力气。

他看着阮靖的睡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的那一弧度。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个吻。

嘴上好像还残留着温的。

“他……”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结结地冒一句，“他是不是……是不是意识模糊……亲的？”

门，一群人沉默地看着他。

顾凌云一脸“你是认真的吗”的表。

解忱玉扶额，不想说话。

余逸尘想说什么，被夏驰川住了。

宣沐清笑得睛都弯了，轻轻说了一句：“小傻。”

只有戚锦程认真地回答他：“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意识模糊状态，人的行为确实可能不受控制。但通常不会完全陌生的行为，而是会放大潜意识里已有的冲动。所以——”

“所以什么？”姜桐楞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