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姜桐挠挠，“他是我……他是我们同期啊。”

张羽叡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阮靖，忽然笑了一。

张羽叡站起来，招呼人把阮靖抬到床上。

姜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张羽叡耳边小声问：“大嫂，他这样……多久了？”

“我是说，”姜桐的声音更小了，“他是不是一直忍着？明明很难受，也不说？”

“他是实验。”他轻声说，“从小被训练的第一件事，就是忍耐。”

他看着床上的阮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的眉。

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

原来那些笑、那些调侃、那些若无其事，都是忍来的。

不是为自己，是为阮靖。

他想，以后要多盯着他一。

那天晚上，姜桐没有走。

他搬了把椅，坐在阮靖床边，守着。

有人劝他回去休息，他摇。

有人说明天还有训练，他摇。

房间里安静来，只剩阮靖平稳的呼声。

姜桐看着他，看着看着，越来越重。

最后，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发上。

他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人，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看着手臂上那几已经结痂的血痕，看了很久很久。

手没有移开，就这么放在姜桐的发上。

窗外的月光照来，落在两个人上。

这一夜，很，也很短。

第二天早上，姜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四张望。

阮靖靠在窗边，端着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桐楞楞地看着他，脸还是有白，但神明显好多了，睛又变回那副什么都藏着的样。

“你……”姜桐张了张嘴，“你好了？”

“托某人的福，”阮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没死成。”

姜桐瞪他一“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忽然凑近，看着姜桐的睛。

姜桐被他看得心漏了一拍，意识往后仰。

阮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轻声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我记得什么？你亲人的事？”

“对啊！”姜桐理直气壮，“你当时意识模糊，本不知自己在什么，那不就是亲吗？”

“怎、怎么？不对吗？”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对。”他说，“你说得对。意识模糊，亲的。”

姜桐，心里却莫名有空落落的。

他就说嘛，肯定是亲的。

阮靖站起来，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