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呈从未在他上听到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对不起。”

&esp;&esp;洛焰呈的睫颤了一。

&esp;&esp;“对不起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对不起你忘了我？对不起你娶了别人？还是对不起你在那个小破屋里跟她——”

&esp;&esp;“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霄霁岸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飞了那么远的路。对不起让你变成那样。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认你。”

&esp;&esp;洛焰呈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眶红了，但死死地忍着，不肯让那光落来。他把脸转向窗外，留给霄霁岸一个倔的、绷了的侧脸。

&esp;&esp;“你不用说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咙挤来的，“你什么都没错。是我……是我自己非要去找你的，是我自己非要跟殷怀序换的，是我自己非要变成那个样的。你什么都没错。”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只是……不喜我了而已。”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刀，准地了霄霁岸心最柔的地方。

&esp;&esp;霄霁岸闭上睛，地了一气。他知他必须说来了——不是关于他和楚萸的事，不是关于那个小院的事，而是关于另一件事，一件他从一开始就知、却一直不知该在什么时候告诉洛焰呈的事。

&esp;&esp;“焰呈，”他睁开，看着洛焰呈的侧脸，“你知我当年为什么会被师父派去照顾你吗？”

&esp;&esp;洛焰呈没有转，但他绷的颌线表明他在听。

&esp;&esp;“不是因为凌霄宗和离火的，不是因为你是凤凰一族的天才，需要有人指修行。”霄霁岸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是因为师父算，凤凰一族的后裔是唯一能够彻底消灭尊的族。而你，是凤凰一族最后的后裔。”

&esp;&esp;洛焰呈猛地转过来，那双黑亮的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霄霁岸的倒影。

&esp;&esp;“你的血脉里淌着上古凤凰的业火，那是唯一能焚尽渊那力量的东西。”霄霁岸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被派去照顾你、辅佐你、确保你能顺利成，确保你在尊苏醒的那一天，有能力、也愿意去完成你的使命。”

&esp;&esp;洛焰呈的脸一一地白了去。

&esp;&esp;“你接近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是为了这个？”

&esp;&esp;“一开始是。”

&esp;&esp;“你对我好——”

&esp;&esp;“一开始也是。”

&esp;&esp;“你跟我结契——”

&esp;&esp;“一开始师父也安排了。他说只有结契，才能让你的血脉彻底觉醒。”

&esp;&esp;洛焰呈的脸白得像纸，嘴在剧烈地颤抖，那双黑亮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一地碎裂。他看着霄霁岸，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以为他认识了八百年、其实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