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休息了。”霄霁岸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神魂重创的人，“你说它前天屠了一个村，昨天呢？今天呢？每耽搁一天，就多死几百个人。把报给我。”

&esp;&esp;清玄看着他，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了，转去取卷宗。

&esp;&esp;霄霁岸站在祖师殿的穹，抬看着那些历代祖师的画像。他们的目光从俯瞰来，沉静而威严，像是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他没有回应那些目光。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握过药锄，握过楚萸的手，也握过洛焰呈的手。这双手过很多事，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他不能否认任何一件。

&esp;&esp;他想起洛焰呈。想起他变成少年模样后缩在草堆上，赤红的发散落一地，那双黑亮的睛里翻涌着委屈、愤怒、不甘和一丝被压得很的、几乎看不来的难过。他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时，声音里那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颤抖。

&esp;&esp;霄霁岸握了拳，指节泛白。

&esp;&esp;他去找了洛焰呈。

&esp;&esp;从凌霄宗到离火的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睛都能飞过去。但这一次，他走得很慢。不是飞不动，是不知该用什么表去面对那个人。

&esp;&esp;离火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弟们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行礼：“霄真君。”没有人拦他。在离火，霄霁岸从来不需要通报。

&esp;&esp;他穿过回廊，走过药池，走上寝殿前的石阶。寝殿的门半掩着，里面很安静。霄霁岸站在门，抬手想敲门，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一，然后轻轻推开了。

&esp;&esp;洛焰呈坐在窗边。

&esp;&esp;他穿着一件赤红的宽袍，发未束，散落在肩和背后，衬着那张瘦削的、棱角分明的脸。午后的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他的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的光。他侧对着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听到门响，缓缓转过来。

&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esp;&esp;洛焰呈看着门那个穿着月白袍的男人——霄霁岸换回了凌霄宗的法袍，玉冠束发，腰悬剑，站在逆光里，像一柄鞘的、温如玉的剑。这才是霄霁岸本来的样，不是那个穿着布短褐、蹲在院里晒草药的凡人，而是修真界第一人，是凌霄宗的霄真君，是九天之上最耀的那光。

&esp;&esp;洛焰呈的手微微颤了一。

&esp;&esp;霄霁岸走来，在洛焰呈对面坐，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

&esp;&esp;“你想起来了。”洛焰呈先开了，声音很平，像一潭死。

&esp;&esp;“嗯。”

&esp;&esp;“全？”

&esp;&esp;“全。”

&esp;&esp;洛焰呈笑了一，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来，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就收了回去。他转过，看着窗外的云海，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那你应该知，我为了找你，把丹给了殷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