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夷微晃晃脑袋，贪恋地伏在他肩上，“嘉禾呢？你们也……”

血雨积聚为湍，转间便淹没了梦域。饶是宁绥颇通，在这越涨越的血中也无法保持漂浮，逐渐发沉，直到血淹没。

这里不分晨昏，也没有光与暗的界线，所有彩都搅在一起，又全坠地平线的。宁绥找到乔嘉禾，把自己的外披在她上，自己走在最前面。

是……号角声？

这是失去意识前，宁绥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阿绥？”夷微双膝发，向跪倒。宁绥一把捞起他，拥在怀里，顺手帮他了松垮的发带：

“归诩就这样？不能吧？”宁绥背着手端详尸傀，“红粉骷髅，白骨，连神明也会被骗，可见反诈工作仍需推。”

宁绥抬起手碰，空气竟泛起阵阵涟漪：“我们的行动扰了斗良弼的计划，他很有可能是选择用梦境收学生们的神力加自己。外力很难影响梦中，必须从打破梦域。”

“总算找到你了，你可不能折在这里。”

“先四走走，去再说。”

倏地，一好似凄厉惨叫的尖锐音回响在梦域中，三人不由得停住脚步，侧耳聆听。

“阿绥！”

沿途也有零星的人傀或是尸傀没，宁绥只是挥剑威慑，并不收割命。声音仿佛都被梦域吞噬，除了彼此重的/息，连一星半的其他声响都没有。

。我付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不必再受前尘侵扰，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即便代价是我的命！此间事毕，我自然会离开！”

“她是最先醒来的，我把她安置在了附近休息，我们似乎闯了一庞大的梦域。当然，不排除这本来就是陷阱的可能，那些一睡不醒的学生一定也是迷失在梦里走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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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夷微言又止，宁绥却不打算问到底，打断：

不待他发动攻势，便见归诩躯僵直，随后倒地，竟化作了一尸傀。而在尸傀后，宁绥收剑回鞘，冲他挑了挑眉。

归诩笑意不改：“你甘心吗？”

起初只是几滴细小的红珠坠落肩，像是溅落的血迹，但很快，这些红汇聚成，化作细密的雨丝，从铅灰的天穹中倾泻而，将整个梦域笼罩在一片红雾之中。

号角声被无限拉，节奏也愈发急切。随之而来的，是自天穹飘落的雨滴……红的雨滴。

不，不，有哪里不对。宁绥那天提起过，他梦里的归诩是被钩皇以外的存在暗中偷袭而死，前的归诩对此却只字未提。夷微神一凛，提枪指向归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