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殇

如同人之初生，脱离羊shui的浸run第一次接触崭新的世界，宁绥再次恢复意识时，shen处的是一片茫茫然不见边际的shui域。汹涌的shuiliu没有灌满他的耳dao鼻腔，反而将他向岸边推去。

他手脚并用爬上岸，翻过shen大kouchuan着cu气，忽然想起夷微还没现shen，慌忙起shen四处寻找。

“在这里。”

夷微从shuiliu边的大榕树上一跃而xia，走到近前，坐在他shen侧，扯着衣袖帮他ca拭去脸上的shui滴。乔嘉禾靠在一块大石边，紧闭着双yan。

“她没事吧？”宁绥忙问。

“没事，只是闭气太久，需要缓一会儿。”夷微仰tou打量四周，“这应该又是一个新的梦。”

宁绥憨憨一笑：“jinru别人的梦，有dian好玩。”

“啧，还是玩dian别的吧。”夷微假嗔dao，随即唤chu焚枝，“密林深处有东西，小心一dian。”

梦境的长夜中没有月亮，四野听不见除潺潺liushui以外的声响，竟是半dian生气也无。宁绥鼻翼chou了chou，再次gan受到了那gu腥臭气，愈向深处行jin，腥臭便愈nong重。他实在忍受不了，抬起夷微的手捂住kou鼻。

夷微：“你自己没有手吗？”

穿过榕树密密麻麻的树gen，枝叶掩映的是一处古朴的村落。宁绥ba剑砍去挡路的杂枝，再抬yan时，面前chu现几个正在嬉戏的小孩zi。他们似乎看不见两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从三人shen侧跑过，都未曾瞥视一yan。

孩zi们手拉手雀跃着，用稚nen的声音唱dao：

“连蜷兮九首，皓昭兮凤皇。”

“渺绰绰兮蔽日，影翙翙兮既降。”

就在几个孩zi彻底远离他们视野后，yan前的景象骤然崩塌，夷微xia意识将宁绥护在shen后。二人被突然chu现的四散奔逃的人群撞了几个趔趄，看装扮，这群人像是一众兵士，却四处丢盔弃甲，战旗早已破败不堪，被当作烂布一样丢弃。

像是一众慌不择路的败军。

他们几乎每个人shen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重伤，kou中嘶吼着宁绥听不懂的语言。夷微似乎听明白了大概，托着xia巴思忖，kou中喃喃重复：

“快跑……吾主败了……”

“吾主”这个称呼，一xiazi使宁绥想到了祈和瞽，他又联想到祈轻描淡写讲述的过去，xia意识地接上话：“难dao……是临阵脱逃、背叛钩皇的斗bu？”

夷微听得半懂不懂：“为什么会是这个梦？”

铺天盖地的气浪摧毁了沿途的一切，宁绥扶着夷微的腰，勉qiang立住shenzi，抬tou向天上望去，一红一白两个影zigao悬于空，二人神se漠然，近乎疯狂地屠杀着地面奔逃的人群。

“是祈和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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