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男zi神qing依然淡漠：“归于山林，诩及万wu，我由此取名。已阐明过的事，我不想再赘述。”

夷微并未放松警惕。他抬手召回焚枝，枪尖dian地，又问：

“现在是什么年tou？”

“我久居山野，早已不辨人间岁月liu转。”归诩轻叹，“你若执意ru世面见陶唐氏，我依然劝你三思，重明。”

陶唐氏，即为后世所尊的五帝之唐尧。

重明，这个连他自己都遗忘了的名字。思及此，夷微执枪的手一松，yan中难掩落寞：

“你还是不肯改变心意么？”

归诩望向田埂间的众人：“人各有志罢了。我并非汲汲于世俗功名之徒，避世而居，也只是求一个清静。苍生各有所求，有yu便生乱，不是我一人之力能涤净的。”

夷微嘴角浮现一抹悲凉的笑意：“当真吗？”

见他神se恍惚，归诩迈步走近，牵起他的手，话音轻柔，却满是诱引的意味：

“重明，你向陶唐氏使者xielou救世天机，却落了个受七十二dao天雷驱逐xia界的xia场，你以为人族会挂念你的恩qing吗？如果不是我chu手救xia你，堂堂西王母座xia怒目明尊就要沦为虎豹虫蛇果腹的肉糜，同雉鸡又有什么区别？你不后怕吗？”

夷微yan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呵斥dao：“你胡说！是母亲秘密遣我xia界助人除mo定世，雷刑不过是掩人耳目，堵住诸神之kou的手段！”

“是吗？”归诩的笑容变得讥讽，“可你落ru凡尘几千年，为何她从未过问？蠡罗山一役，她必定知晓你前往镇压，但自始至终天界都只是袖手旁观，yan看着尸横遍野、死伤无数。甚至……连我都惨死在了那里，尸骨残碎，几乎无存……”

“重明，濒死之际，人傀扑上来撕咬我的血肉，我绝望至极啊……你在哪里呢？”

字字句句像一条细小的毒蛇，从他精神的裂隙钻jin脑中。

“四千年啊……你一个人在蠡罗山镇守了四千年，满山的怨念都快被你消解干净了，那群不知gan恩的蠢货却被几句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帮着外人重伤你，说你是无形无相的鬼怪，甚至还想对已经转世的我xia手——你就一dian都不恨吗？”

“而且。”归诩挑起他的xia巴，“同一个魂魄的前世今生，你真的从未把他当成是我吗？”

夷微tou痛yu裂，他脚xia虚浮，脑中却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像一只大手将他从无尽的混沌中托起：

“只要有一个人在乎，哪怕只有一个人，我所zuo的也都是值得的。”

“不要再说了！”神志因这一句骤然清明，他甩开归诩的手，“你是你，阿绥是阿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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