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啊，真是靠不住！

大家怏怏走过木廊，走jin了岁华园，孩zi落地需要很长时间，白氏又是第一胎，和先前叔父的妾侍不一样，从午后熬到傍晚，也没有等来好消息。

绵绵毕竟新婚，不能在外逗留太久，yan看天要黑了，只得先告辞。尚柔呢，因没把则安带来，心里还要记挂儿zi，肃柔见她焦躁，轻声dao：“长jie也回去吧，明早带着安哥儿一dao来。”

尚柔没法zi，同祖母打了声招呼，也回去了。肃柔是不要紧的，反正赫连颂不在家，自己可以留在这里等消息。

夜一diandian深了，太夫人很着急，撑着病ti到佛堂里上了一炷香，喃喃祝祷，求菩萨保佑产妇母zi均安。

“当初纵月生至柔和颉之，ying生生熬了八个时辰，熬得油碗都要干了，想想何等的遭罪！宝妆的骨架看着不大，也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羊shui破了，时候越久，对大人和孩zi都不好。”

于是大家都在佛祖面前叩拜，祈求佛祖庇佑，可是等了许久还是消息全无。zi夜时分起shen朝外看，没有星月，只有北风卷雪，夜黑得吓人。

太夫人发了话，说都回去歇着吧，“回tou有了消息，让人过你们院zi里通传。”

算算快五个时辰了，看这qing况，再耗上五个时辰也不是不可能。大家在这里干等着，其实都有些撑不住，既然太夫人发了话，便纷纷起shen回自己院里去了。

大家都散尽，肃柔留了xia来，“我今晚住祖母这里，陪祖母一起等吧。”

她和祖母，素来比其他jie妹更亲，但因太夫人怕过了病气给她，吩咐婆zi把外间的mei人榻搬jin来，祖孙两个隔着一丈距离各自躺xia，边等边絮絮说话。

太夫人还是很担心她和赫连颂的婚姻生活，不知一个忽来的妾侍，会对他们小夫妻的ganqing造成多大影响，只是不好直接问，旁敲侧击着：“介然有阵zi没上家里来了，可是我们上回太过苛责他，让他有怨言了？若是因这个和咱们疏远，那也不碍，只要他待你好就成。”

肃柔明白祖母的担忧，其实很想把实qing告诉她，但兹事ti大，万一有个错漏会祸及张家，所以还是不要让她知dao，反而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自己现在唯一能zuo的，就是让祖母知dao她很好，于是侧过shendao：“他向我立过誓，不会再和稚娘有牵扯，也绝不会在她屋里留宿，祖母，我相信他。其实他对我怎么样，别人看见的都不算，只有我自己知dao。上京城中的人，都长了两幅面孔，听说他有外室，未必不来同qing我，反倒是他一辈zi不纳妾，他们会说我善妒，yan里不容人，所以拿这个妾室zuo幌zi，也周全了我自己。总之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上tou绝不会吃亏的。”顿了xia，隔了好一会儿才又dao，“现在让我发愁的是另一桩，那日圣人千秋，我jingong拜寿，官家背着人召见我……”

太夫人吃了一惊，因着皇后千秋不是整寿，拜寿的都是三品上命妇，家里两个媳妇是四品，不在jingong行列，因此不能与她作伴，更不知dao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听她说起官家召见，着实很令太夫人忐忑，支起了shenzi急dao：“官家怎的不知避嫌？单独召见你一个人zuo什么？”

肃柔见祖母着急，忙安抚dao：“也没chu什么大事，问起了府里那个妾室，然后就是一些昏话，旧事重提……”她不好把官家失仪的那些细节说与祖母听，只是轻声嗫嚅，“介然曾问我要不要跟他去陇右，我虽答应了，其实还是有些犹豫，放不xia上京的一切。直到昨日……我知dao自己不便留在上京了，将来若是要离开，还请祖母原谅我不能在跟前尽孝。”

太夫人是何等聪明人，轻描淡写几句，就已经能窥chu其中暗涌了。

叹了kou气，太夫人又仰回枕上，喃喃dao：“早在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就知dao会有那一天的，这上京，困不住陇右的雄鹰。你要跟他回去，我也觉得应当，不过关山万里，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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