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仆妇抱了孩来，和哥哥相比真是瘦小得可怜，大家连看他都得小心翼翼。

肃柔心也两难，正要再与祖母商谈，外面有人向通传，说生了，“恭喜老太太，是位小公。”

元氏：“母亲上还没好，这大半夜的，何必过来。”

说到底太夫人还是信得过她的，她不是少不经事的孩，孰轻孰重，她自会掂量。

崔婆：“大的在肚里横行，小的难免受些委屈，日后仔细养着，慢慢就会白胖起来的。”

太夫人顿时振奋，坐起问：“大的落地了？那小的呢？”

绥之摇了摇，他原想留在里面，最终还是被赶了来，崔婆嘀嘀咕咕抱怨，说从没见过男人留在产房里的，回女人光顾着和丈夫抱怨叫疼，哪里还有力气生孩。他只好在屋外等着，看里面一盆盆血端来，人就像被钢钉钉住了似的，吓得动都不敢动。

元氏对崔婆实在是不尽的激，切切说：，“这回真是辛苦嬷嬷了，有您这位送观音在，保得咱们家平安，您就是我们的恩人啊。日后等哥儿大些，让他们专程去给嬷嬷磕，没有嬷嬷，哪有他们的好日。”

谁知又拖延了一炷香，还是没有消息，众人急得团团转，双生落地的时间不能耽搁太久，时候一，肚里的孩回不过气来，就要大事了。

这回屋里是呆不住了，大家全挪到了产房外的廊上，听见里面崔婆给产妇鼓劲：“用力！用力！少夫人，就剩最后一哆嗦了，您咬咬牙，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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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结实客了一番，等到一切收拾停当，也将近四更

绥之拱手揖去，颤声说多谢嬷嬷，也等不及看孩一，就匆忙产房探视妻去了。

太夫人自是激万分，“我就知崔嬷嬷是定海神针，有了你，我真是放一百二十个心。”一面招呼绥之，“快，快谢过嬷嬷。”

廊上仆妇却没有立时回话，略迟疑了才：“崔婆说少夫人力竭，一个生起来很费了一番力气，这会儿拿参汤吊着，盼能顺利把小的生来。”

第90章

忽然里动起来，“好了、好了”，大家顿时一阵喜。然而竖起耳朵听，却没听见孩的哭声，刚降生的孩不了声，实在不是好事，众人面面相觑，等了好半晌依然没有动静，暗想这回怕是坏了，一对儿双生，最后只能剩一个。不曾想正在灰心的当，石破天惊的一声啼哭传来，虽然声气很弱，远不及先降生的哥哥，但总算哭了，门外候着消息的众人险些呼起来。

往那么远的地方，仅凭男人的痴心，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现在去则前途无依，不去则夫妻分离，实在是难。不过到底何如，还须你自己决断，人活一辈，冒一次险也没什么，着你心里的想法去就是了。”

一行人匆忙赶到了绥之的院，元氏先抱了孩来给太夫人瞧，这是本家重孙辈里的一个，自然宝贝非常。太夫人怕病气沾染了孩，远远端详那小脸，笑着说：“竟和绥之小时候一模一样，好得很……好得很……”心里却记挂着产房里，不时探朝对面望一望，“这会儿到底怎么样了？里有没有消息递来？”

门打开了，崔婆迈了门槛，七十来岁的人了，发白，背也微微佝偻着，产妇折腾了多久，她就陪着耗了多久。门时候见她发都透了，满脸疲累的神，上前来向太夫人纳了纳福，“恭喜老太君，得了两位重孙。小的落地不容易，生来脸都憋紫了，好在救回来了，总算母均安，我没有辜负老太君的重托。”

太夫人摆手：“我也静不心，还是过来瞧瞧的好。一个落了地，第二个总是一盏茶工夫，也该生了。”一面自我安着，“快了、快了……”

这太夫人是彻底坐不住了，忙披上衣裳，焦急：“走，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