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受命照应官人，那么对官人的骨肉，自然也是义不容辞。将来孩zi落地，就全权托付嬷嬷吧，一客不烦二主，我看也甚好。”肃柔慢慢说完，满带深意地一笑，忽然发觉站在外面半天有些冷了，便不再啰嗦，转shen返回了屋里。

一场拉扯就这样结束了，说不清乌嬷嬷是获胜还是惨败，反正她后来又气哼哼去了，虽然在上房koutou上没占到便宜，但稚娘那里的吃穿用度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结绿掖着两手叹息：“这乌嬷嬷替西边院儿里抢吃抢喝，颜娘虽没chutou，最后受益的全是她，想起来就不服。娘zizuo什么要把自己新zuo的衣裳给她，随意从哪个女使那里踅摸两件来送去就行了，凭她也pei穿娘zi的衣裳！”

付嬷嬷却dao：“闹起来了，就有人往外传，两件衣裳不值什么，娘zi挣了贤惠大度的名声才最要紧。”

肃柔淡然笑了笑，其实贤惠大度的名声对她来说不重要，上回赫连颂回来说，陇右的公公shenti很不好，陇右向来是nei外必争之地，人心也从来没有沉淀，不早些回去，大局不稳固，万一gen基chu了闪失，那么他这个质zi在上京便岌岌可危了。

至于稚娘……原名应当也不叫稚娘，肃柔不知dao她叫什么，只是觉得让她充当了妾室这个角se，多少有些对不起她。赫连颂曾说起过她的来历，以前的稚娘是暗哨也是死士，陇右有这样的哨hu，世代为护主而生，这种人必须活过四十岁，才能卸职回家生儿育女。稚娘呢，在上京多年，有了相ai的人，如果不得准许，一对有qing人就得再等二十年才能在一起。如今这样的安排也算双赢，虽然不能与丈夫光明正大示人，但暗中往来不是难事。

再者说，他们一家三kou终会有离开上京的一日，也许多年后官家信任陇右，再也不需要扣留质zi，自己也会带着孩zi往来陇右与上京之间，到那时嗣王府便不用存在了。赫连经纬娶的是关外女zi，赫连颂娶的却是上京姑娘，若十年后官家还是对陇右心存怀疑，届时就算把嫡zi送来，有张家庇佑着，总比赫连颂当年qiang一些。

唉，心思纷乱，这段时间考虑得太多，着实累人。今日xia雪，难得这样的机会，想了想转shen从案上取过一支笔来，蓬松的羊毫正可以用来扫雪，吩咐了蕉月一声：“取只玉碗来。”

蕉月依言捧着白玉碗到了她跟前，问：“娘zi要这个zuo什么？”

肃柔说制香，“有一味香，须用tou茬梅rui上的雪zuo引zi，一年之中只有一次，可不能错过好时机。”

蕉月恍然大悟，“雪中chun信？”

肃柔嗯了声，披上斗篷便往园zi里去了。

嗣王府的花园，真是个奇特的地方，赫连颂喜huan收集奇花异草，并且这里的风shui似乎很养这些植被，连当初用来负荆请罪的仙人掌，都是园中自己长的，那么老大一棵，过冬用稻草披盖起来保nuan，到了开chun可以继续茁壮成长。园zi的东南角，那棵梅树更是开得re闹，枝丫嶙峋，构建chu一种枯朽和艳丽奇异碰撞的mei，走到树xia，仰首就能闻见清幽的香气。

肃柔一手举起碗，一手举笔小心翼翼扫xia梅心那一小簇雪，gan慨着：“雪里已知chun信至……等熬过这漫漫严冬，chun天就在不远了。”

雪上沾染了梅rui的花粉，放回室nei很快rong化成花lou，结绿和雀蓝已经将需要的几味香料碾成了粉，肃柔襻起袖zi，在和香盘中一层香料、一层花lou地调和。因线香干得更快，用唧筒一支支压制好，放在炉边烘烤，那氤氲香气随着shui分蒸发，逐渐升腾飘散起来，很快弥漫了整间屋zi。

忙了几个时辰，转yan已经晌午了，厨上搬来shi桌，倒有好几个菜se。她三心二意地，随便用了两kou，就吩咐xia次一切从简。待吃完刚要睡xia，外面有婆zijin来通传，说荥阳侯府少夫人打发人来报信，张府上老太君染病卧床了，问王妃可要回去探望探望。

肃柔一听，那dian瞌睡立刻就吓没了，忙jinnei寝换了shen衣裳急匆匆chu了门。好在两家距离不远，只是碍于大雪路hua，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家。jin了园zi直runei寝，打yan见几个jie妹都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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