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上面写着“迷丘山”，一派不正规的模样，若是陶渊明看了怕是得掀开棺材板，骂上个三天三夜。向来畏缩安静的周溯息却指着那家招待所，主动说：“那家店的老板娘，我认得。”

徐衍昕和江屿对视一，敲定了住宿。一招待所，便看到前台小妹正刷着抖音，音量开到最满，见到他们一行人后，先是撇了撇嘴，才给他们介绍起房间。只剩两件山景房，一晚一百二。江屿从善如地掏了钱，前台小妹收了钱，心好了些，才打量起他们几位陌生人，见他们几个相貌不凡，着矜贵，便主动开：“来办领养的？”

徐衍昕不动声地：“我们不像来旅游的吗？”

前台小妹笑：“连乞丐都不肯来丘山讨钱，有什么好游的？不过是一看一个穷鬼，一看一个小偷，护得住钱包就算好事了。除去领养小孩的，本不会有外乡人来我们这里。不过自从夏院退休后，来的人也少了。”

“以前很多吗？”

“每个月都有一批人来，专住我们家，”前台小妹打起广告，“隔两家又脏又破，我们这里净便宜，而且我们老板娘是夏院以前的学生，只要是夏院介绍来的，都给打折，有求必应。”

江屿突然：“晚上就你一人看店？”

“对呀，老板娘住到县城里去了，很少来的，”前台小妹笑了，“放心，我一人也得过来。你们要什么服务就拨电话。”

这个“服务”是什么，不言而喻。

上楼的时候，万留玩笑：“周溯息，莫非你以前是这里的‘服务员’？”

周溯息抿嘴，说：“没有……”

万留又：“你看看你自己，信吗？我突然还兴趣的，要不我个服务给你试试？你应该没试过被服务吧。”徐衍昕实在听不去，抓住了万留的手臂，谁知万留竟疯疯癫癫地笑了，：“我本来就是人渣，说人渣话，怎么了？徐衍昕，你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又在楼梯上抓我的手腕，不怕我再推你一次吗？”

江屿闻言，立刻拧着他的手腕把万留掀倒在地，靴踩着他的脑袋，：“你有完没完？你别以为律师都是坐办公室的怂-，什么叫自卫，什么叫急避险我可比你懂。”万留听了，只笑，然而越笑，江屿踩他的力便越重，青布满了万留的额，徐衍昕怕真事，立刻拉住江屿让他算了，然而江屿冷笑：“我恨不得把他拧来。”

万留知他是认真的后，才勉笑求饶。等江屿松开时，他早已目眦裂，满目通红，周溯息去扶他，却被他用力推开。他揩去嘴角的血渍，笑着对江屿说：“你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你这样的人也能律师？有意思，真有意思，小混混穿上了西装，坐了办公室，骨里还是个小混混。徐衍昕，难你不想知一个穷酸的小混混怎么去英国留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