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昕面一动，藏不住心事。得到答案的万留哈哈大笑，像是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手搭在江屿肩上，：“正巧顺路，不如你们捎上我们俩？江大律师也不用担心我们跑路被警察拦了。”江屿扫了肩上的手，冷着脸把他手腕一转，万留发痛呼的声音，向来安静的周溯息才抓住江屿的手臂，向徐衍昕求。徐衍昕看着万留脸上扭曲的笑，还有周溯息惶恐的神，只觉得力不从心。

江屿听了便说：“他现在是保释阶段，你不能带他离开S市。”

江屿租了辆越野车开去丘山，徐衍昕望着窗外，从鳞次栉比的楼大厦到空空如也的荒原，也不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徐衍昕想起当年去清县时的兴奋和雀跃，然而现在只留复杂的心绪。少年总认为天地由他改造，万由他摆布，却不知天地不可逆，万不可动。抵达附近的服务站时，万留要去上厕所，周溯息宛如小尾似的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徐衍昕细细琢磨起他的话，若有所思，江屿见了却笑：“我随装个，你怎么还当真了？走吧。还得再开几小时呢。”江屿抛了灯源，向前走去，徐衍昕跟上。铺天盖地的夜将他们慢慢笼罩。万安静地凝视着他们。

江屿沉许久，了然：“你担心他和林遥一样，赢了官司输了生活。但这事是你我能说得清吗？或许有一日林遥也好，周溯息也罢都能想通，不畏惧他人的言蜚语活来。起码赢了官司，他们能获得清白。输了则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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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太杞人忧天了。”

然而当徐衍昕和江屿收拾好行李，去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见徐衍昕正大包小包地收拾行李，万留：“喲，正巧我们也要趟远门。”

徐衍昕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江屿很少这么直白地夸他。

一个疯，一个病人。要是撇他们不，等他们从丘山回来，恐怕周溯息都没命上法了。徐衍昕看了江屿，江屿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冷着脸对万留：“你这个畜生。”万留听了这话，只笑得更厉害，而周溯息则扶着他的手臂，嗫嚅着说要看看他的手，然而万留却厌烦地推开他，留周溯息一人空空抬着手。

江屿笑了，：“这才是你的，也注定了你会成为比我更好的律师，也正因为此，周溯息起初才愿意跟你说案，而不是我。”

“不过同样地，这也是你的肋，”江屿望向远方的麦田，“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值得正义。”

抵达丘山时，饶是江屿也忍不住说声破。显然近十年的现代化没有眷顾这个村庄，只不过八九，路上已没了行人，方圆十里没有酒店，只两三家招待所，其中一家还挂着霓虹

而江屿听罢，却：“不是毫无察觉，而是顺推舟。周溯息曾说，夏清正的人脉很广，甚至来过香港的‘客人’，这是在当地领导默许的犯罪。所以夏清正故意挑了个穷乡僻壤的山区，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定罪夏清正拐卖儿童、当地政府失职不难。然而要揪这一连串的利益集团才是真正的难。我们需要证据。”

徐衍昕连忙。

万留眯起睛，不看江屿，反而是对徐衍昕说：“我猜猜，你们是不是也要去丘山？”

徐衍昕抬对江屿说：“即使我们能证明周溯息自卫无罪，他接来该怎么办呢？在监狱，他不好过，然而不在监狱，他受万留的摆布。”

徐衍昕担心：“十五年前的事，还能找到证据吗？”

就没有什‘孤儿院’，不过是夏清正非法拐卖儿童的犯罪地。而当地的领导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真够昏庸。”

“这世间哪有纸包得住的火，周我会去趟丘山，”江屿瞥了徐衍昕跃跃试的表，说，“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得答应我，到丘山后你得听我的，不能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