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沈默跟季明轩本就是陌生人，说完这些就无话可说了。季明轩略坐一会儿便走了，之後派他的助理来看过沈默几次，他本人则没再现过。

一个月後，沈默病癒院。

除了右手不能自如使用，其他伤都只留淡淡痕迹。但他每晚都噩梦。

他梦见自己在黑夜中奔逃，後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断拨打着同一个电话号码，但电话那是嘟嘟的忙音，永远无人接听。终於自黑暗中伸一只手来，狠狠捉住他的脚踝，将他拖无边地狱。

沈默从梦中惊醒，不由地大叫：“周扬！”

小小的租屋空的，甚至能听见回音。房是他跟周扬一起布置的，留有周扬的痕迹，但他知，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

沈默开始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一闭上睛，就仿佛回到那间废弃的旧仓库，他不停叫着周扬的名字，但始终没有人来救他。

他原本已找到一份绘画相关的工作，但既然右手废了，工作也就黄了，好在家中还有一些面包速面可以充饥。他每天熬到持不住才昏睡过去，醒来就看着窗外发呆，日升日落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甚至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似乎只是短短几天，又似乎一辈也不过如此。

那天刚过一场雨，雨过天晴，空气格外的清。沈默刚拆了一袋面包打算吃着，就听见门铃声响起来。他很久没接过外人了，思绪变得有些迟缓，过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瘦的男人。他背光立着，面容看上去模模糊糊的，有些不太真切。

但沈默麻木已久的心仿佛突然活过来，几乎就要咙。他把右手藏到後，像是怕吓着了对方似的，很轻很轻地叫他：“周扬。”

第44章

那人怔了怔，：“我不是周扬。”

沈默眨一睛，仔细地看着他，说：“你不是周扬是谁？”

边说边将他拉屋里。

房间好几天没打扫过了，到又脏又，沈默忙得团团转，才收拾一小块能坐的地方，：“你不是说只去几天，怎麽过了这麽久才回来？”

但周扬究竟去了哪里？又是过了多久才回来？他竟然想不起来了。

那人并不坐，只抱着胳膊打量沈默，又重复一遍：“我不是周扬。”

他从兜里取一块手表，：“有人在那间旧仓库捡到这个，我猜应该是你的东西，所以顺便送过来。”

沈默认那是周扬送他的手表，连忙接过来重新上了。可他依然想不起什麽时候丢的手表，只是想一想，右手就隐隐作痛。

他不敢再想去，瞥见桌上刚拆封的面包，便拿过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一起吃吧。”

那人见了这面包，顿时脸一变，捉住沈默的手：“你吃发霉变质的东西？”

沈默被他得手腕发疼，不由自主地瑟缩一，想起来周扬并不吃这些东西。“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些菜，我去给你碗面吧。”

他说着挣脱那人的手，但刚往厨房走了两步，就觉一阵目眩。他站立不稳，差摔在地上，幸亏那人疾手快，即使扶住了他的胳膊。

沈默颇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昨天睡太晚了。”

他又一次低声的叫：“周扬……”

那人这回没再纠正他，只是说：“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恐怕会饿死在这间屋里，等几天後上报纸条。”

可是他还有面包吃啊。

沈默这样想着，还没声反驳，那人已拖着他往屋外走去。他力气大得很，沈默怎麽也挣不开，只好跟着他走了。

他被带到一辆车里，有个助理模样的人买了气腾腾的粥回来，沈默被监督着喝了一大碗。

他心中觉得奇怪。光那麽好，不知为什麽，所有人的容貌都是模糊不清的。当然周扬例外，即使在人群中，他也能一认周扬。

那是他倾心相恋的人。

沈默想到这里，心底忽然得不像话。

吃完粥後，他被那人带去了医院。同样面容模糊的医生问了他一些问题，有些答起来很容易，有些却令他觉得莫名其妙。答完後，他又被拉去了些检查，那人跟医生讨论了一他的病，最後了一大堆药回家。

沈默拨着那些药瓶说：“我没生病。”

那人用角扫他一，平心静气地说了两个字：“吃药。”

沈默不知为什麽，竟然不敢违逆他的话，他乖乖倒吃了药。那人终究没在屋里坐一坐，等沈默一吃完药，他就打开门准备离开。

沈默追上去问：“周扬，你要去哪里？”

那人脚步一顿，回过来看牢沈默，说：“我今天只是刚好路过，以後也不会再来了。”

沈默一阵茫然。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慢慢伸手来，手掌贴向沈默的脸颊，却并未碰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周扬当然也不会来。是继续逃避还是清醒过来面对现实，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