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季明轩边从来不会缺人陪伴。

这时一个穿着得的中年女匆忙赶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保姆一类的，季明轩比了个手势叫她退开了，将那男孩抱起来坐在自己上，指着沈默：“跟叔叔打个招呼。”

那男孩十分听话，先打量了沈默一，然後开：“叔叔好。”

他五官还没开，但分明遗传了季家人的貌，上上的小西装，一副小小的绅士模样。

沈默心中再是五味杂陈，也不由得回他微笑。

“你好，”他伸手摸了摸男孩柔的黑发，问，“你叫什麽名字？”

“宁。”男孩的中文说得不是特别溜，但发音还算标准，“季宁。”

“小宁今年几岁了？”

季宁眸乌黑，慢吞吞伸三手指，颇有些得意劲儿，仿佛他到三岁是相当了不起的事。

沈默猜想，季明轩小时候肯定也是这副神气。他几乎是毫无缘由地喜上这孩。

“小宁饿不饿？要吃些心吗？”

季宁瞅瞅季明轩，说：“爸不让我吃东西。”

他一也不怕生，拉着沈默的手：“叔叔陪我玩。”

沈默刚想回答，就听季明轩：“叔叔的手受伤了，改天再陪你玩吧。”

边说边向那中年女使了个，对方立即会意，走过来将季宁抱走了。季宁似乎跟沈默投缘，使劲探来朝他挥手：“叔叔byebye——”

沈默的目光跟着他走了一阵，才转回来看向季明轩：“小宁真是可。”

“平常在家里顽得不像话，到了外面才乖一些。”

“季先生也是来度假的？”

“来谈生意。季宁没人照顾，只好带在边。”

沈默的脸到现在还隐隐发，但一颗心已镇定来，说：“我不知季先生已经结婚了，恭喜。”

季明轩定定看他一，而後一笑容，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左手。沈默注意到他手上没婚戒，只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细白的印，这是年戒指留的痕迹。

沈默手上也有相同的痕迹。

季明轩端起咖啡喝了一，问：“你呢？还跟周扬在一起？”

周扬？

沈默简直忘了周扬是谁。他其实可以撒一个小谎的，反正季明轩远在国外，总不至於来查他同谁恋，但他还是如实答：“我好几年没见过周扬了。”

事实上自从季安安事，他就再没跟周扬联系过，只偶尔听到些消息，知他又跟哪家企业的千金联姻了。

季明轩意味地“啊”了一声，说：“我还以为……”

他没把话说完，但彼此心知肚明。

沈默觉得他太不了解自己了，季安安了那事，他怎麽可能再心安理得的跟周扬在一起？更何况……锦绣山庄……

沈默一气，说：“我已经去过锦绣山庄的那房了。季先生，我记起来从前的一些事……”

话还没说完，已被季宁的大叫声盖过去。

原来他跟那几个洋童玩在一块，又玩起追逐逃跑的游戏，他边跑边叫，中文英文换着喊：“Dad！爸爸！”

季明轩被这叫声引，转过冲他了。他已是一个孩的父亲，当然事事以此为先。

沈默蓦地醒过神，意识到已经不是当年。他再提那些陈年旧事有什麽意义？难等着季明轩介绍季太太给他认识？

他如在冬日里饮了一杯冰，脸上的意彻底褪去。

季明轩跟季宁互动完了，才回过：“抱歉，你刚才说了些什麽？”

“没什麽，”沈默笑一笑，说，“我是说，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第43章

“回房间？”

“是。”

“晚上一起吃饭。”季明轩用的是陈述句，仍是从前的一贯吻，假装侣或者分手，统统由他说了算。

但沈默这次没有听他的安排。“我晚上要在房里画画，你知的，灵来了最怕中途被打断。”

季明轩表示理解：“那就明天。”

沈默说：“好，明天再说。”

他站起，伸手同季明轩相握。季明轩怔一，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默用很低的声音说：“谢谢。”

自己也不知谢的是什麽。

他是落荒而逃的。回到房间也并不画画，只是推开窗看外的海景。时间一晃到了黄昏，海面上霞光万丈，悬崖边的落日叫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