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专业地摆了个背面展示二肌的健动作。

「壮得好恶心哦！」一五八叫。蛮「喔」了一声，尴尬得面红耳赤，又要把汗的背心穿回去，一五八赶忙住他手，说：「没啦！我说的啦！」

一五八仔细拭着蛮山峦起伏的壮背，包括那些肌间的隙。

「那你等一要怎麽回去？我妈不晓得你爬来……。」

「等一爬去吧。」

「不要啦，危险。等她睡着你再走好了。」

「背面还没完喔？」

「你背很大耶！」

蛮听了，笑着，似乎很得意。

「不了啦！」一五八将面纸盒丢床上，接着自己上去，床的弹力让他了几。蛮爬到床边，靠着床坐，结果床「叽」一声位移了。两人一时不敢声，瞪大。蛮起，将床两脚抬离地再慢慢挪回原位。

一五八小声得只剩气音：「上来啦！」

蛮轻轻坐到床上，「可是我还没洗澡腻。」

一五八笑：「脏鬼！」

「那接来要嘛？」蛮问。

「聊天吧？不然还能嘛？」一五八说，「不然，你累的话，也可以睡啦！」

「啊你咧？」

「为什麽你要勒索？你人那麽好。」

「哪有好？我要睡了。」仰倒在枕上。

一五八近乎耍赖地用力摇晃躺的蛮，「陪我聊天咩！陪我聊天咩！」蛮「厚」了一声，不耐烦地翻过，手臂遮着脸。一五八趴在赤膊的蛮上，抵着蛮侧腹，盯着蛮壮垂的大肌和界线分明的腹肌，说：「你好像所有东西都很大的样。」并伸手了一蛮棋似的大，蛮肌电般抖了一，翻个，整个肌累累的压住一五八，就不动了。

一五八被压得不过气，推他、打他，但他纹丝不动，闭着窃笑。

「你真的要追那个女的喔？」蛮闭着，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嗯。」一五八答。

过了一会儿，没回应，一五八还以为他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蛮说：「好。」挪开，一五八如释重负，但一蛮壮的手臂便又压来，一五八动弹不得。这次蛮真的睡着了。

星颗尚且眷恋天空，夜的颜则早已要不、要浅不浅。一五八听到细微的窸窣声，带倦意半张，看见蛮穿好了衣服，正以战斗蹲姿绑鞋带。

「你要走了？」一五八声音还没醒，有些音节丢失在困意里。

「嗯。」蛮低调回。

「等一……。」一五八爬起来，「转过去。」他要更衣。蛮转过去。

两人摸黑走客厅大门，等电梯。静默中电梯运行的辘辘声格外响亮，仿佛兽的胃正蠕动；然後，到了，所等待的那一刻到了，电梯伴随刺穿晨的一声叮铃，张吞了他们，并急速潜；贪婪至极，怕海洋表层有其它的利齿对它的嘴中虎视眈眈——它要带他们到暗独自享用。

一五八望着蛮，那短发、古铜肤、肌和肌彼此挤的一条沟，电梯不吉利的苍白灯光照得蛮，黝黑、健壮的蛮，像是跑错了棚，健康年轻的躯误了充斥病和痰的医院。他扣绷开，虽里有穿背心没差，但一五八仍然替他扣扣，他这才回过神，向一五八笑，。

到大门外，蛮挥挥手转离开，一五八想起什麽，「欸，」他叫，跑过去，「你今天晚上会来吗？」

「应该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