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这次直接掉到地上，「把钱拿回去啦！」一五八说着，转回去，摀了耳朵念课文。蛮坐在一五八床上，没去捡那张钞票。

又过了几分钟，蛮走到一五八後，手撑在书桌两端，从一五八上方望过去，问：「你在念哪一科啊？」

一五八不耐烦：「走开啦！你又看不懂。」

蛮又坐了回去。一五八则再度摀起耳朵，念课文。

大概十多分钟过去，一五八才察觉，蛮怎麽都没声音。回看，发现蛮竟躺睡着了，一手横在後脑、一手放在肚上，双臂浮着。一五八走去床边，颤巍巍地轻轻碰了一蛮的肩膀，蛮惺忪睁。

「欸，你为什麽睡我这里啊？」一五八问。

「因为我每天都很累啊。」

「你每天都勒索有什麽累的！」

蛮笑来，「我还有健啊，有时候还要帮忙打架。」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

「你有没有女朋友？」

蛮笑，说：「你嘛这样问？」

「我想说，问你比较能知怎样追女生。」

蛮回：「喔。」

「不知是不是要先练成肌男……。」一五八说着，或许是这样聊天之故，他竟径自摸着蛮隆隆如山的二肌。

蛮笑：「你很喜肌喔？」一五八没回答，不知在想什麽，蛮遂又问：「要不要跟着我？就不用被勒索了。」一五八此时忽然不兴了起来：「你不勒索我不就好了！」一五八气冲冲地拉蛮手臂，说：「走开。你走开。」

蛮很合地起，「你考虑一啦！」

「不考虑啦！」使劲把蛮推房间，才注意到钱还在地上，他拾起钱，正好蛮转还想说些什麽，一五八喊：「还你啦！」重重啪一声，将钞票拍在蛮厚敦敦的脯上，随即「乓」地甩上门。

蛮拳举起，脏话就要爆来，一五八小巧的妈妈咚咚靠近，担心问：「你们怎麽啦？」「没有啦，我不小心关门太大力。」

这理由，他全都能帮忙伪证。

隔天真的没人欺负他。

中午时蛮又带两个跟班过来，但这次他仅站讲台，没去找一五八，一五八也没抬看他；倒真的成了业务和客间的关系。

蛮在卧房倒着，用篮球扔墙，再接住，再扔，再接住……，如此几分钟过去。他坐起来，因为制服都还没换掉咧，就直接门了。

一五八的妈妈苦笑：「抱歉，可是志豪今天不太舒服喔。」

「喔。」她大概知了吧，蛮心想，转，走回家；倒三角的大背影背路灯拉成瘦瘦的心事。

又隔天晚上，一五八继续在书桌前拚联考，自以为安全，窗传来叩叩声，吓他一，一颗在那里——是蛮的，当然他的也都还在。

一五八连忙开窗。「喂，帮拉一啦！」蛮哑着声音说。

「你很没用耶！」

「你家很腻！快啦！掉去会死人腻！」

一五八费九二虎之力才拉了蛮上来，蛮跌房间，两人摊坐在地。

「你来什麽啦！」一五八没好气地问。

「嘛一直关在房间里？」

「不想看到你啦！反正你一次收钱再找我就好啦！」

「钱还你你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