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他屡遭背叛，也仍对这几位亲人心怀着一丝奢想，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最终闹得覆难收惨淡收场。

“你可能会觉得我说的这些都是猜测，是还没有发生过的假设，无凭无据，杞人忧天。”

支离的声音慢慢轻去，仰望着月亮：

“但我赌不起万一的后果。所以不如从最初就不要开始，将彼此的关系停留在安全的位置。”

程渚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亲人间的应玄之又玄，自己的亲骨站在面前，程渚难会没有觉？他一定已对支离的份有所判断，但没有“证据”，只靠“觉”，终归不太靠谱，想亲近又怀疑，矛盾拉扯，无法安心。

人心难测，十几年不见的孩，谁知如今变成了什么样？止杀和城主府，对方究竟更偏向哪一边，自己会不会引狼室？程渚不敢赌，他承担不起赌输的后果。

所以程渚为他们的关系划了一条安全线，那就是支离只能是“义”，他会尽己所能地关心对方，但他不会允许支离影响城主府的安危与利益，比如谈合作时不会轻易让步。

因此，是否向程渚夫妇表明真实份，从来不取决于支离愿不愿意，而是他能不能。

与其将关系更一步，随之而来的是更的利益纠缠，防备猜疑和相互算计，很可能最终闹得飞打，和利益两皆空。

还不如从开始就别太亲近，双方保持距离堪堪维持住表面谊，好好扮演移者与替代品，每三个月一起吃一顿饭，把饭桌上其乐的温馨假戏上演到底。

往戏中付的真心越多，戏幕散场时受的伤就会越。支离赌输过太多次，就算只是为了自保，他也宁可不认这所谓的家人，继续他无心无恣肆独行的冷漠杀手。

“没事离宝，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祁逍一向无条件支持支离的决定，大手在支离的了，“你现在已经有我了。”

……

“你不要总把我想的很可怜。”

一晚上动不动被男人像对待小孩一样地顺，支离实在忍不住了，他觉得如果不把这事调清楚，回去之后祁逍怕是要把他当成玉的，动也不让动唯恐摔了碰了。

支离不会安人，实话实说又怕越描越黑，再被男人脑补一小可怜独自逞的大戏，他想来想去，只能举别人的例，通过对比来表明自己还好，让祁逍安心。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当年和我被关在一起的小孩吗？”

祁逍记得，提到此人后他的脸便有些不善，语气也变得微妙：“记得，你说他是……城西慕家的少爷？”

浑上透着的找人秋后算账的气场。

“不是慕寻。”支离赶提醒他，在这件事上小少爷确实冤，“年纪不对。”

当年一去不返的小孩成为了支离的执念，尽后来他已经很少再想起对方，但在离开万蛊坑后，支离还是空去了一趟城西慕家。

时隔久远，支离早已不记得对方的大名，只记得慕姓。他其实也不知是哪个字，但燕城并没有“穆家”“木家”或者“牟家”，只有一个慕家。找上门去并不费力。

然而乎意料的是，他打听到慕家总共只有三位少爷，其中唯一是双儿的小少爷慕寻，在他万蛊坑的那一年不过两岁，怎么也不可能是与他认识的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