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表份的吗？”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支离不告诉程渚夫妇自己就是那个孩，光明正大接受家人的愧疚和补偿？

支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指尖轻轻了自己雪白的锁骨，反问：“你以为一开始，程渚会没有试探过我的份吗？”

人之常，程渚看到支离的第一反应，一定会是自己的孩是不是还活着，而非上来就当是容貌肖似的巧合。

城主府曾对他过许多或明或暗的试探，比如想办法看锁骨，比如“不小心”害他血。支离佯装不知，由着他们去验。

但结果显而易见。锁骨上的胎记已经不存在，而支离的在毒中浸多年，质变得殊异，也无法再与亲人滴血相溶。

“他们什么都没验证来。”

这意味着少了铁证如山，即便支离开说他就是当年那个孩，也是他上嘴一碰的一面之词，只有他自己知真假。

“程渚再想念儿，也不会因此理智全失。只凭我空白牙，不但无法取得他的信任，反而会让事变得复杂。”

支离不是普通的路人，他是止杀的杀手。而止杀知程家的存在。在这况，如果支离表份，很难不让程渚怀疑自己是凌狩有意派来的，接近城主府有所图谋。

即使程渚最后选择相信支离，“没有实证”这刺也会永远扎在他心，对支离的猜忌与防备会永远存在，别说真心弥补相亲相，天日久，只怕父终会变仇人，把仅有的分也磨尽。

“你看——”支离示意祁逍看脚，“这座塔的存在，其实已经表明了城主府的态度。”

语惊塔供奉明灯常年不熄。明灯为逝者祈愿，若程渚夫妇真的相信支离就是自己的孩，而对方现在还活着，继续供灯岂不是很不吉利？

但他们与支离相识四年，谁也没有说过撤掉语惊塔中的灯。程渚夫妇声声只说要收支离为“义”，而提起，他们都承认对方“已经去世了”。

说明在夫妻俩的潜意识里，当年那个孩已经死了。而支离无论与他们多么有缘，了天也只能是“义”，不会也不可能动摇他们的亲生儿，少城主程小荻的位置。

这也是支离对语惊塔格外偏，过去动不动就跑来上面一待待一夜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它够视野好，更重要的是，只有这座为他而建，给他供灯的塔，才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千家万的灯盏中，唯有这里的灯火为他而亮，是他这株无浮萍在偌大天地间唯一的归依之所。

支离轻笑一声：“祁逍，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又何必为了那几句嘘寒问作茧自缚，上赶着去认祖归宗，让他人能够以名正言顺的份和立场去控我的人生？”

人心易变。得不到的才会念念不忘，程渚夫妇对逝去的舐犊，但支离不能保证，如果“”回来，与他们朝夕相，夫妻俩还会不会对这个孩如此重视。

再多光环加，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在世人中最为低贱的双儿。天生就比程小荻低了一等。慕寻的例犹在前，曾经也是家人千万的小少爷，还不是在利益当前的时候，被慕家毫不犹豫地推了去？

即使城主府家大业大，不至于像慕家一样把儿送给别人当礼，但万一他们让支离辅佐弟弟，把他在止杀的权柄移对方，支离给是不给？有了亲人血缘的羁绊，双儿从属的束缚，他不给便是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