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差。显而易见，慕家用不再追究失踪三少爷的落作为“投名状”，换来了止杀的接纳。

“你看，我并不是最不幸的那个。”支离安抚祁逍，“至少还有人记得我。”

当年逃跑的慕家三少爷没有回家。或许半路了意外，或许被抓回来——支离能肯定对方没有去万蛊坑，那就是送到报，接受的调教。

甚至想得再黑暗一，对方或许回了家，但慕家为了向止杀表忠心，又将他送了回去。只要能搭上这个庞大的组织，把自家孩送虎算什么呢？

报没有找到记录，说明对方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报训练营也不是没有淘汰率的。虽然万蛊坑的环境更残酷，但至少自己活来了，这一比对方幸运得多。

而程渚夫妇这些年并没有忘记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慕家却完全当不存在三少爷这个人，该怎么潇洒怎么潇洒。

祁逍：“……”

说实话，他并没有被支离安到。通过与别人相比“活来了”“有人记得”才能现一幸运，听上去简直……更惨了。

祁逍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问支离：“你还恨他吗？”

他说的是那个当初承诺会回来救支离，却一去不返，支离遭受重刑却仍不肯告知对方落的孩，慕家已经不存在的“三少爷”。

支离想了想，的睫羽因思考而垂落去，片刻后他开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或许吧。”

他没办法违心地说自己已经释怀了，毕竟那些由对方带来的伤害是切实存在过的。

呼啸的鞭实实在在在了支离上，怎么也等不来的救援不仅让他在与凌狩的打赌中一败涂地，更是将小支离心中对光明与善念最后的信仰，践踏碾碎得彻彻底底。

万蛊坑十年折磨，皆因对方的背叛而起。日日夜夜的铭心刻骨，他都亲经历，这不是得知对方或许也是个可怜人，就能轻描淡写一笔勾销，抹平当没有发生过的。

无论当年富家少爷一去不返背后有多少理由，他都是推支离人间地狱的其中一只手。对他的恨甚至一度成为支离在万蛊坑咬牙持来的动力，执念之，岂易扭转。

但要说支离现在心心念念要找对方报仇雪恨，倒也不至于。

他早已过了靠铭记仇恨才能活去的时候，甚至忘记了当年那个孩的姓名相貌。那人于他，如今不过是记忆河里无足轻重的沙砾，是不值得被他记挂在心的蝼蚁。

人死如灯灭。对方多半已不在人世，自己若总念着恨着，倒显得那是个什么重要人，值得自己天天放在心上似的，没意思。

所以支离的回答是“或许”——他恨，但又不那么恨。属于提起对方时会在心梗一，但不提时也不会特别记挂的那。

“看来是恨了。”祁逍冷笑一声，俊朗的眉几分戾的狠意，“那他再怎么惨都是活该，咎由自取。你不一样，本来就是程渚他们对不起你，愧疚挂念不是理所应当？”

祁公一贯偏心得不讲理，相似的境遇，他毫不同那慕三公，只心疼支离所受的委屈。无论如何，对方抛弃支离独自逃走，害支离遭受酷刑是确凿无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