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过，毕竟小个的支离在他们中简直是最好的那颗柿，一个小胖冲上来，二话不说就去抢。

支离当然不肯相让，但对方的胳膊有他的两倍，力气也比他大得多，瘦弱的支离压不是小胖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毫不留地推倒在地，手中的被生生夺走。

盗得意洋洋，连走远些都懒得，站在原地就迫不及待开始享用他的战利品。支离爬起来，神似有些茫然，盯着自己空的手掌发了会儿呆。

“还给我。”

他用一很平静的语气对小胖说。声音很轻，不像发怒，小胖理所当然地没有理他，撕咬得更加起劲，谁会在意一个刚被自己抢了东西的手败将呢？

“还给我！”

支离的音量猛地，显得有些尖利，沉沉的暗光再次吞没了那双星般璨亮的黑睛，稚的小脸上又了那狼崽一样的，冷戾狠绝让成年人都生畏的神。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上去，抓着小胖拿的那只手往外扯，没扯动，反而让对方回过神来开始推搡他，支离的淬霜般冷，低一咬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

小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可无论他怎么甩手挣扎甚至踢打支离，手上咬合的力量都纹丝不动，支离整个都挂了上去，死命地用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本不是拉扯或者扭打，是捕猎，是小狼用它还未成的利齿在撕咬它选中的猎，一旦选中目标，除非他死，否则必要从猎上咬一块来！

“救命！！救救我！！！啊啊啊你这个疯！……开！给我松！啊！！”

哀嚎声从中气十足到逐渐衰弱：

“放开我……放开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饶了我吧，求你了……”

大量鲜血溅而，支离的腔，星溅在脸上。呼间尽是令人作呕的血味，支离却恍若未觉，仿佛陷了一场痴然的梦魇，神智离，只剩机械咬合的兽类本能。

小胖从愤怒地唾骂到痛哭涕地求饶，化说尽以期求得恶的怜悯。他真的害怕了，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鬼！

那为罪魁祸首的早已落在地粘满灰尘，然而谁都没有理睬。小胖的哭嚎毫无疑问已将所有人的注意引，喧杂的大厅渐渐静来，一双双充满畏惧的神在他们上连。

等小胖终于两翻白了过去，支离才慢慢从痴魇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快没有知觉的嘴总算迟钝地尝了血味，他了麻木的，又动作迟滞地往嘴上抹了一把。

然而这一非但没能把嘴上的血净，反而将之抹得更开，小半张脸都是骇人的血红，上他冷戾未散的神和幽不见底的黑瞳，活像刚茹饮血完的野兽，分外可怖。

支离动了动僵的脖，脑袋转到哪，哪个方向的小孩就满脸惊惶地后退，特别是刚刚抢了的，更是恨不得把墙里去，哪怕支离其实没在看他们。

小孩都欺怕，要震慑他们太容易了，更何况这回直接见了血。想必今后看上去“好欺负”的支离，将彻底成为他们心中不能招惹的号人，或者说吃人的怪。

支离并不理睬其他人怎么看他，事实上他自己也觉得像在梦，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回忆起来脑袋空茫茫的，不害怕，不厌恶，但也没有复仇的喜悦或者快。

他默默捡起地上被啃了一半的，坐回桌边，毫不在意地对着沾了灰的一咬了去，像没有的机。

……

支离一战成名。

他满脸是血的样留给那群小孩的印象太刻了，个最小，形最瘦弱的支离在他们心中彻底成了可怕的怪，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孩就如躲避瘟疫般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