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凌狩恼羞成怒，支离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明明赢了赌局，反而更像输家，觉得妄图摧垮对方意志的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小孩的脸，哪怕将人送报营调教成玩他都不愿意，这该死的小鬼就该去万蛊坑，受尽最残酷的折磨直到在绝望中死去，才能让他痛快。

“我不直接要你的命。”凌狩让人将支离带走，和新一批的孩一起送杀手训练营，“能不能活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万蛊坑是一座位置隐秘的山谷，周围是极为陡峭的万丈悬崖，山间猿猴与轻功手都难以攀援，一旦谷可谓翅难逃。

这是一座毒谷，谷无论叶草木还是鸟兽虫鱼，上或或浅皆带毒，唯有一片人为开辟的安全区，坐落着止杀用来培养训练杀手预备役的万蛊训练营。

止杀每年会送来几十上百个孩，最终能活着去的不足个位数，竞争之残酷可想而知。这些孩谷时小的不过才四五岁，大的也只有八九岁，并且无一例外都是男孩。

双儿形貌上虽也与男相近，且同样有完备的男特征，但毕竟与纯粹的男有着先天的能差距，他们生而为承存在，没有谁会舍近求远地培养他们用来杀人。

因此支离是第一个踏这座训练营的双儿，凌狩其实也没有将他培养成杀人武的意思，只是想让他去受折磨。没人觉得他能在那些残酷的训练中活去。

——可谁也料不到，十年后令整个组织人人闻风丧胆的人形兵，偏偏正是这个双儿。

说回十年前，跟支离同批训练营的大概有十几个人，有吃穿不愁的平民也有和他一样的浪小孩，每一个都比他生得壮实。

双儿的骨架本就比寻常男孩小巧，加上支离营养不良，年岁又偏小，混在人群中像鹤群里一只瘦弱的小仔，被边的人没注意推搡了好几，瞧着更可怜。

杀手训练，习武还要往后排，在此之前有更重要的一项，就是练胆。

一群孩被饿了两天，像驱赶羊群一样被教官驱赶到大厅来，大厅中央的笼里关着一只翎羽鲜亮的大公，雄赳赳气昂昂，比这群蔫耷脑的小孩看起来神得多。

教官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刀，表示谁来把这只杀了，谁就能得到。

这些天的遭遇已经磨没了这群孩的反抗心，被迫接受了自己急转直的命运，但不代表他们立刻就能把心态淬炼得冷酷无。

很多人虽说家境不优渥，但也没吃过什么苦，哪怕是乞丐，也不曾宰杀过活。突然拎只神气十足的活让这么大的小孩来杀，哪个敢动手？

当零零落落的哭声便响了起来，逐渐嘈杂成一片。有人怕，有人怕血，有人怕刀，有人单纯就是被边人带的哭起来，总之十来个人没一个主动上前。

教官也不急，反正饿的人不是他。生存是人的本能，这个年纪的小孩，生死善恶观最容易被影响，等到饿急了，什么对活的恐惧，对生命的敬畏，通通都得靠边站。

支离缩在角落，耳边嗡嗡嗡嗡全是哭闹，震得他耳朵疼。他比这些孩被关的时日久得多，心态也更冰冷麻木，对外界的知很钝，完全不能理解他们居然能被一只惹哭。

习惯了一个人待在破屋里，这一群人闹闹腾腾的环境令支离很难受。又过了一会儿，他实在被他们吵烦了，忽然站起，走到教官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

随后面无表，没有半分拖泥带地，往笼的隙中手起刀落！

血蔓延到地上，大公睁着睛不动了，喧闹的大厅终于寂静。支离将刀还给教官，最后冷冷看了一死去的，转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

周围人意识为他让开一条路。

支离没觉得有什么。他本里对生命的淡漠被老乞丐与人为善的言传教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个平凡的日初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