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对大白鹤说些什么，就已经被他带了黑幔后面的世界：半夜两半以后的这里，竟然依旧是人挤人。不同于外面的破败，这黑帘后面的空间，竟然装修的像是座哥特式的城堡一般，地上的实木底板和墙上砌起的汉白玉的西式和雕塑……哦，好吧——拿手一摸、拿脚一踩，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只铺了一层地板图案样式的革地垫，还有白塑料制成的浮雕护墙。放望去，好多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也只不过是围在黑布帘后面和舞池前面看闹，这些围观群众里面，除了我和白铁心，最小的年龄可能也已经四十多岁了，他们一个个油粉面的，不是西装革履便是穿金银，但他们的装束似乎也经不起细看，比如刚刚走来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撞了一的、看起来像大老板的一个男人，上的麂夹克的标识文字，就写着“Armanee”，怀里夹的包是“Dier”牌的；再比如现在大白鹤给我拉到这个位置上，旁边着自制卷烟的一个光男人，他手上着的“金表”上，那层镀金早已被磨损得了里面的铜芯，而他上西装更厉害，那西装的牌竟然是“CaiwenKelihai”——汉字罗拼音“蔡文-可厉害”，这个可真没笑死我！也不知这大哥的名字是不是就叫“蔡文”，或者他也玩《王者荣耀》且专业主攻辅助妈？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正站在舞池里面着，而这个舞池也更有趣：一个大圆舞池，从中间被一排分成了两分，靠外侧的一分就在那老土得简直可以博馆的七彩灯球，最旁边是一个乐台，上面还煞有介事地摆了几支谱架、几把椅、几把麦克风，只不过这三更半夜的，没有人在台上演唱演奏就是了；而这半边在灯球面，还真的有上了年纪的男人，搭上那么几个穿着廉价晚礼裙的女人、穿着专业的舞蹈服和舞鞋，随着音响里的隐约自我陶醉般地着国标或者恰恰，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踩到了节拍上，只不过我也不懂舞，所以我也不知他们这几位陶醉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叔和阿姨们到底得好不好；倒是有更多的人，在定了决心之后跑到舞池周围的那些座位旁边，叫起一个等着接客的舞女——大分的年龄也正像刚刚从黑帘这边去的那两位熟妇一样，都在四五十岁左右，而姿自是参差不齐，打扮得有的确好看、风的，也有自觉靓丽、但实则惨不忍睹的，等她们被那些男舞客们选定了之后，便到了舞池被那一排七座隔开的另一半：那一半完全没开灯不说，还似乎特意地把能够透光的地方全都用什么东西死死地挡住了。大白鹤见我对那边好奇，边冲我笑笑，凑到我耳旁，却仍要扯开嗓说：“没见过吧！这边这叫‘明区’，那那叫‘暗区’！通常啊，他们这帮老爷们儿们，都得先请这些大和阿姨先去‘明区’再去‘暗区’，但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没人那个了！走，我带你见识见识！”

于是我跟着他也走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区”去——讲实话，所谓的“明区”本来就不是特别亮堂，而到了“暗区”那边我更是什么都看不到，结果一晃神，我和大白鹤便走散了；我试着给你往前摸索着，一个不小心，竟然碰到了一个人——而且不是单纯地碰了一，我竟然没想到，我一抬手，竟然摸到了一只大厚、却有些耷拉的房，并且还是一只已经耸立的房……

“嗯啊——”

黑暗之中我觉自己好像被手上那个黑影瞪了一，接着她似乎迟疑了半秒，又开始缓慢地半蹲又直起，此刻从“明区”那边正好透过来一束微弱的光，让我看清了那女人的廓，只见那女人也穿了件旗袍，此刻还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斜扣，由此她的上围才如此地被解放了来，而面的裙摆早就被她提起，且用着爆满如桃般的，在

后一个谢胖男人的上，隔着棉蹭着男人的。女人也抬起睛，借着看了我一，并似乎有些惊讶。我连忙歉说：“哟，对不起对不起……”并连忙把手从她的上移开。可没想到那女人却伸双手，又很贪婪地把我的右手回到了自己的脯上。

在女这方面，我肯定不是什么正人君柳惠，有便宜的温香玉我还求之不得，只不过此时此刻我在这样的环境，且又黑灯瞎火的看不到人，我是着实被这女人的举动给吓着了，所以当她把我的手继续往她耷拉但充实的房上的时候，我却连忙用力把自己的手了回去。然后我便沿着中间的那排、以及站在中间的那帮不停朝着两边和舞池面寻觅的男人们，一路走到了舞池对过。匆忙之间，我还听到了不少老男人在黑暗和怀旧风格舞曲当中发了此起彼伏的，结果一不小心，我还一脚踩到了一摊不知是什么的粘东西上面——我也本不想去究那玩意到底是什么。等我走“暗区”之后，只见白铁心正冲我讪笑着。

“哈哈哈！怎么样！刺激吧！除了这样的地方，你还见过哪有这么多发的老女人呀？”

“呵呵，还真是刺激呢……我说你之前是真没少来吧？你还真是会挑地方！”我忍着生理不适，找了个地方，疯狂地蹭净了自己的鞋底，又和白铁心绕着“明区”的舞池边沿回到了刚门的地方。

“哈哈！我也就来过这三次吧，之前在四昌街那个‘鑫聚舞厅’去过两次……”说到这，白铁心又有些恨恨，“妈的，后来那地方被那个方岳带人查了！”

“要我说，这地方就该查！”我瞬间有绷不住，而且听到之前在四昌街那个看起来相当老旧的“鑫聚”居然也是这样的地方，但已经被方岳带着风纪的人查了，我还真的觉得方岳这家伙总算了好事；接着我又对白铁心质问：“这他妈是个什么地方啊？买卖的地方我不是没去过，但是你看看‘喜无岸’‘香青苑’人家那地方，就算是楼窝，该将就一也得讲究一，非要说的话……喜无岸的卫生条件说过去，香青苑里如果姑娘想成家可以放行，你再看看这？这全是有家有室的有夫之妇来卖的啊！”

“哎哎哎，秋岩！你小声！”白铁心见我越说声越大，便立刻拽住了我的胳膊，并且四看了看，然而，周围的人并不在我的上，男人们全都注视着女人们的前四五两，女人们则全窥伺着男人们的七八两荷包。白铁心想了想，随便走到了一个看着瘦的、鼻梁上还着一副比酒瓶底后的老，也不知他跟人说了什么，但只是三五句话，就把那个老和他带来的一个看着极其像从农村来城里务工的黑黢黢的瘦汉给撵跑了，并招呼我过去，跟他一起坐在那张沙发上，“你先过来，这清净儿，有啥话你跟我小声说！咱俩自家兄弟说自家话，别当着外人面儿嘚吧好不好？”

我吞一闷气，只好继续跟着白铁心在这个到氤氲着劣质香、发霉香烟和隐隐的咸气息，甚至这会儿我还嗅空气中还带着臊味的地方坐了来。但等我坐之后，刚才还好声好气的白铁心，此刻对我的态度竟是全然地不耐烦：“带你来‘嗨’，你还不兴呢！说吧，你到底还有啥意见，你就都说来！”

“你这啥话？我也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对这个地方有意见！”我连忙对白铁心解释，“你看看就着地方，全是上了岁数的！我刚才说‘有夫之妇’可能还不够贴切呢，这里恐怕大多数都是谁家的妈妈吧？让她们上这里这个来？而且这都几了你看看？不好好在家陪着老公陪着孩，就让她们上这里浪？而这帮男的呢？就不说别的，刚才咱俩来的时候，你看见去俩男的吧？一个不用说，那个白发的，肯定是那个舞女的老伴儿，另一个，提去的那个，自己有老婆，在家等着，跑来扯这个……”

“哦，那你尚？秋岩，你先前少在外‘扯’啦？少在外浪啦？你专一那年假期去外地实习，没跟人家那个医院的护士搞过？那个护士，我没记错，家里有老公、也有一儿一女吧？专三那年，咱俩一起去实习，晚上你喝酒喝多了，是不是睡了宾馆当天晚上值班的那个最漂亮的保洁阿姨啊？那个保洁阿姨过后我问了，她儿跟你一边大。警一的时候，你在探探上约过一炮，四十八岁一个阿姨，贼有气质那个，你当时跟人约定你们互相不打听对方信息、连名字都不问，只走肾、不生活，但你咋知人家那个阿姨就没有家室呢？而且你过后可能没见过，我后来在咱们警院门见过——那阿姨是咱们隔班周琳琳她妈。再远的我不提了，我只说近的，之前跟你搞过的那个孙筱怜和刘虹莺，说到底不一个也是有夫之妇、另一个是哪个艾立威的女朋友么？你更别提你我，还有小C的事了。”白铁心嫌弃地看着我，又对我笑不笑地反问了一句：“你说你在别人那儿装装私生活净就行了，你在我这跟我扯啥德洁癖呀？”

“我……”白铁心给我拉了这么一条清单，还真把我彻底噎住了。我倒也不是装，或许是这阵太忙了，或许是我久久无法从跟夏雪平分手的影中走来，或许是我先前荒诞的事得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刚刚他说的这些事，要不是再提一遍，我真的就差都忘了个净。

大白鹤看我半天不说话，歪着脖

挠了挠，又对我笑了笑：“我话说的重了，秋岩，你也别太上，我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在这件事儿上，你说说，谁能是完全净的，谁又能是完全脏的啊？”

“我没上……你要是愿意玩，我在这陪你待着就是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大白鹤摇了摇，继续笑笑，“行吧，我刚才跟你说了一大堆你不听的，那接来我跟你说说你可能听的，怎么样？我知，我兄弟何秋岩是大好人，心最好了，办案逮着一堆贱婊便，对她们也能十分同，别人都只把她们当玩、，你把她们当人看。那我现在也跟你说，我把她们当人看的话好了：我问你，秋岩，咱们现在待着的这个地方，是不是城乡结合？”

“是啊，怎了？”我回问。同时我发现，白铁心这家伙跟我说话时候的态度，突然有张霁隆和徐远、沈量才跟我说话时候的意思，至少说这家伙开始拿自己摆到了比我很多的台阶上。

“嗯。我再问你，你车停那个地方，你看没看来，曾经是个工厂？”

“看来了，大的院、飒的厂房，觉很时间都没使用过，可惜了。”

“那你知不知，这个工厂停产了多少年了？”

“七八年？”

“再猜。”

“五……六年？才几年就祸害成那样了？”

“你往多了猜。”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不知。”

“二十年了。这厂原本是个红党专政时期的国有零件厂，给密仪生产零件的，尤其是探测石油地质之类仪的零件。两党和解之后，第一批被关闭的就是它。”

“啥？”

接着白铁心毫不带任何怜悯地，跟我指向了舞池旁边的几个其貌不扬、态臃的男人，还有坐在场边穿着暴风、二郎一换还能看见面的透明里的熟妇们说：“你可别看不起他们这些人，换成二十几年前，他们像我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可是一心想要建设国家的青年才俊、型男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