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了，白爷，您还是歇着吧。”我倒以为他刚刚那番振聋发聩的发言真是心怀伟岸，没想到本质上他还是想玩不说，还想拉我，我便连忙对他摆了摆手，“我就陪着你待着、在这儿坐一会就好了，你要是想去什么‘明区’‘暗区’舞，你就去吧。”

“谁说咱俩是来舞的？”白铁心得意地看着我，对我说，“这个地方的什么‘摸摸舞’，‘老乐’，那都是针对老们说的，你我都是老么？对于那帮老们，喝大酒旱烟，早把命给搞坏了，对于他们，十块钱一次‘暗区’砂舞，摸几就能，就算是最能撑的被那么几也就货了。就咱俩这一个‘盘龙枪’、一个‘朝天’，这儿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都没过的阿姨们，那是最喜的了。而且在这个地方一百块、甚至是八十、五十块钱就能磕一炮，全市还有比这地方还能嫖到更便宜的么？”

“那我更不需要了……而且，就在这？”我抗拒又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了！要办事儿得在楼上‘吧’，不过你放心，你待会儿去‘吧’的门票三十块钱，我已经都给你付过了。待会儿咱俩就找俩大，直接上楼，楼上专门有包间的——你看看，这里面有哪个你是看上的？找一个还是两个？我告诉你，你可别有啥负担，这里面的阿姨们可是许久没真真切切开张过一次的了，那可真是老饥渴了！所以也都多的，合度可了，啥姿势都会，还特别容易！”

“那我也不用了……你愿意玩，你去吧。”我继续摆摆手。

白铁心看着我，彻底无奈了：“秋岩啊，你这今天怎了这是？你这是不起来了，还是得抑郁症了？这不是你风格啊？你刚刚还说我一直不来找你，你看我今天带你来玩,你还这么不给面儿！你先前在警校的时候，跟我一起去玩的时候可不比这疯多了么？咋的，你是还没忘了夏雪平啊？我带你来来着，那不就让你另寻新放松放松么？夏雪平那么冷的家伙，能跟在这里的这么老些似火的阿姨们比？不信你试试！”

他本来不提夏雪平还好，一提夏雪平，我心里更堵了。可我嘴上仍然着说：“我不是因为她。”

“啊……那你是因为谁啊？上明晚……哟，该今晚了，上今晚要见的那个蔡家大小？你说你跟人还没见面呢，你这就遵守上‘男德’了？至于嘛！我可告诉你，倒门当女婿可难！我这阵跟沈量才去吃桌喝酒，可没少见过省厅和咱们F市、K市还有D港的一些给人家大官儿家里倒门当姑爷的！睡沙发、跪搓衣板的，那可是家常便饭，更别提人家大小万一外面还有一两个小狗、小白脸的，晚上颠鸾倒凤、床笫之可不到你！你到时候，可别说上咱们这地方！”

“我也不是因为她！我就是没兴趣！这个儿了，都快三多了，我困了！我想睡觉，白，我想睡会儿觉，成么？”我也有不耐烦地生气。

白铁心一看我确实有困，而且刚刚他故意用各七八糟的话捶打我，让我此刻确实有些炸，所以他只是讪笑一番，然后，拍拍我的手腕：“行行行！那我请你喝酒总行吧？再吃果……说到这儿了，这半天扎啤和果盘咋还不上呢？”

“我不喝酒啊！我开车来的。你给我瓶可乐或者橙啥的就行。”

“行，我知了。我去看看去。”

说着，白铁心站了起来，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早已一擎天，而且他

里那玩意，看起来好像比先前那支“小蜡笔”了许多。

——怪不得这家伙会握着“生死果”不放，看样对他来说确实有效果。

只不过我是不会吃那玩意的，我对那个东西的成分、效果和副作用真是由衷敬畏，并且，这东西我本来也用不着。

十分钟之后，大白鹤终于回到了我边，这个时候我虽然眯着睛能看见面前依旧闪耀得让人失明的灯球和晃的人影，但是我已经能听到一直胳膊杵在沙发扶手上拄着脑袋的自己在打呼噜了。大白鹤抬脚用力踢了踢我的鞋沿，我这才再次清醒了过来，一抬，整个人都不禁哆嗦了一：刚才那个真空、穿着燕翅形旗袍的少妇，还有那个上裹了层紫纱巾的“熟年东施”竟然都跟着他走了过来，并且在她们的后，还跟着一个材挑又有些壮硕的四十来岁妇：大脸盘，颧骨，眉大、鼻梁，还扑了些许淡淡的影；虽然也了发，但她的发很，所以就算是法很俗气，但整上还是那披肩大波浪，看起来也算是顺的；她的差不多有一米七七，虽然肤得黑了，脸上也了不少皱纹，但是上却并没多少赘，并且看起来十分的结实，尤其是那对看起来差不多少说也得C罩杯的双，在这全场应该都算是尺码较小的，但看起来却十分的结实，而且从她前凸起的两个小圆来看，她应该还并没有穿文，一件短袖西装、黑抹、黑包裙和黑丝袜，再仔细看看，她那件黑抹竟然还是镂空的，尽关键位被一只凤凰图案恰好挡住，却更给她的枝大条的材包装得玲珑浮凸。只不过我此时此刻真的困到要死，我先前还有过尽在酒与生死果血的加持，跟夏雪平的过程当中困得直接睡过去的经历，所以此刻，我在打量了来人一番之后，只是换了个姿势眯着睛坐着。

“醒醒！呵呵……”大白鹤笑了笑，又对旁的这三个阿姨说，“白天工作太累了，瞧把孩困得！”说完，他又一到了我的旁边。

而后的那三个阿姨，在对我夸了一通：“这小伙也帅的”、“个儿瞅着比我都”、“隔着衣服都能看来一的疙瘩”之类的话之后，搬了两把塑料椅，端过了一个托盘放于其上，上面正摆着大白鹤的那一盘果盘，当然所谓“果盘”，除了切好的一颗苹果、一只白梨和一香蕉，剩的全都是梅、糖渍无果、咸陈之类的便宜果脯，还有连盐糖都不放的炒生和炒葵籽。除此之外，上面还摆了一杯扎啤、一杯用扎啤杯装着的可乐，还有四瓶矿泉。

“累啦？来，让姨给你肩膀不？”

那个材挑、穿着短袖黑西装的妇自己先搬了把椅，然后坐到了我的边，还没来得及让我婉拒一番，她就已经上了手——不本来不要，我这阵颈椎这些地方还不是很酸痛，可她一动手，我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好像都要被她拧了来。

“哎哎哎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这算是彻底清醒了，然后又端详了一这个妇的容貌和她的双手，但见她的脸上肯定也是化过妆的，而额那里，稍稍还可以看到先前有晒伤的痕迹，而她的双手也全是茧，两个虎的茧尤为厚重，看样这个妇，先前必然是拿锄地活的，给我的时候能够使这么大的劲儿，也算是理之中。

“咋的，不受力啊！小伙儿看着格可以，不应该不受力啊？要不俺再给你？你这肯定是上火了，俺们过去讲话儿啦，这叫‘气血瘀滞’，所以才疼，要姨再呗？”

“不用了，谢谢……真不用了。”

那妇倒也大方，尽看我如此冷淡，她还是着一极其厚的大碴味，继续跟我近乎问：“你也是当警察的呀？”

“嗯，对。”

“你叫啥名啊，帅小伙。”

“我……您就叫我‘秋岩’就行了。”我随说。

“‘秋岩’，名儿好听呀！”妇说着还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你叫我‘凤姨’吧。”

“啊，凤姨，你好。”我想了想，还是礼貌地把她的手给推开了。

凤姨看着我，笑了笑，又对白铁心和那两个熟妇笑：“这小伙看着成熟，倒是还‘秀密’呢！”

而此刻白铁心那边倒是相当享受了，他早就脱了鞋，伸双，把双脚放在那个妇人的膝盖上，让那个妇人帮着自己着脚，他还时不时地用自己的脚趾探紫纱巾里面去、勾着妇人的，又让那穿着旗袍的少妇帮着自己垂肩背，还冷不丁张开嘴，而那少妇见状，便先举起扎啤杯来喝一啤酒，然后嘴对嘴把那啤酒再喂到白铁心的嘴里——哎呀天呐，要是他刚来之前，看到这少妇跟那个带着夹包的男人在一二楼楼梯缓步台的事，也不知这扎啤他还喝不喝得去。

我连忙端起那杯可乐，喝了一大，压了压胃里的不适，同时只觉得这一可乐真是怪异异常，一会儿给我的觉是这可乐里苦得仿佛加了黄连，一会儿却又觉甜无比甚至齁得嗓冒火。在我那可乐的时候，只听得白铁心在一旁讪笑一阵，接着对那个凤姨说：“没事，我这兄弟就是困得，外加最近刚结束一段。我这兄弟也不是木疙瘩，但是只要

是用了真，就老上心了。凤姨，我这兄弟就给你了，这兄弟等到今天晚上了，他还有个大事儿要办呢！你可得使劲浑解数，带着他好好开心开心，千万别让他掉链！”

“哈哈哈！”那凤姨正常说话的时候垮里垮气，一笑起来，却真是发自骨里的又又妖，“小白兄弟儿，你放心，不是俺跟你，姨伺候过得老爷们儿也好，小也好，在俺这怀里搂过这么一，都走了大运，考试的金榜题名了、买卖的发了大财了！明儿就算是有再大的事，这秋岩小兄弟儿，也肯定掉不了链……”说着，凤姨的右手就要朝着我的上摸。但就她这一手的老茧，外加刚才往我脖上的那么两，我整个人见状立刻汗一竖、一，生怕她可别再拿犁地刈麦、刨坑割草的力气，再给我的爆，所以我连忙伸手，攥住了凤姨的手，假意跟她十指相扣：“敢凤姨您还是条锦鲤呢！听您音，E县来的？”

“对啊，你还能听来E县音呢？”

“先前办案的时候，去过几次E县。”

“阿姨是个人，秋岩小兄弟，俺还指望你别嫌弃。”

“哪的话。您的好意，我承了。”说着，我又喝了一那极其古怪的可乐，刚听白铁心说之前他来这儿喝的扎啤味不对，所以我这会儿便觉得可能这可乐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品牌产品，不过我这会儿突然越喝越觉得渴，于是我也没那么多，接着一饮而尽。

“哈哈，秋岩，”在一旁正舒服享受得让周围不少熬夜来找舞女的老男人围观得羡慕嫉妒恨大白鹤，突然拍了拍我刚放杯的左手，对我笑着介绍，“你可别小看了凤姨，凤姨在这家舞厅里可是牌了，别看她是农村来的，所有阿姨里，颜值要是排第二，那真没人敢论第一啦！兄弟我够意思吧，把牌都让给你啦！”

大白鹤这些话，我听得来有一半是为了故意现他自己对我够意思，所以才这么说的，但是听到正在给他肩膀脚的那两个熟妇耳朵里，只怕就是另外的意思了，尤其是那个上裹着纱巾的胖妇，一听白铁心猛夸那个凤姨，从角到鼻翼再到嘴角，一并一齐耷拉了来。那个凤姨虽然是个农妇，但是混风月场的日肯定也不短了，脑也不傻，看况不对立刻陪笑着自谦：“嗳，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把俺说得跟个金娃娃似的，俺哪有那么好？啥‘牌’不‘牌’，在这旮旯上班的，不也都是明区五块、暗区十块、台三十，完了小活儿五十、大活儿一百么？好赖的，也得看谁赚了多少——你边这俩们儿，呵呵，崔上个月赚了两千、小赚了三千，而我才拿了一千五。要论资排辈，也得人俩在前啊。”

这么一说，伺候着大白鹤的那两个熟妇才面有得地微笑了一。而我一听，心里更是有些无奈：“就你们这么起早贪黑，熬大夜地来陪客人，你们才赚这么钱？”

“呵呵，哪叫多哪叫少啊？放过去，俺还有好几年没赚钱的时候呢，那阵儿俺家地刚被‘福康集团’收走的时候，家里欠的全是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