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他手里一块木。

「嘛不说话，你对我有意见？」

「……」颜可只机械地替他捶肩膀，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有意见就说吧。」

颜可的沉默是冷淡的。

「你哑啦？！」

仍然没有声音，但徐衍从那动着的手指上，都能觉得男人对他的厌恶。

不是憎恨，而是厌恶。被厌恶的件，往往比被憎恨的要等很多，徐衍明白这个理。

虽说人微则言轻，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看法，本就无足轻重，徐衍却还是很不舒服。心里发闷，好像堵着什麽东西。

安静地了一会儿，徐衍不耐烦起来，「好了，我要睡觉，你去。把我那些衣服熨好挂起来，就可以走了。」

等颜可走开，他就关了灯，四仰八叉躺到床上，踢掉拖鞋，被也懒得盖，生着闷气把枕翻起来盖在脸上。

过了一会儿，颜可应该是已经完事了，徐衍却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颜可竟然又折回来。徐衍继续装睡，装真的平稳呼声等着，要是颜可敢偷袭他这个柔手，他绝对要给这个男人颜瞧瞧。

等了几十秒钟，颜可并没有动手揍他，只好像叹了气。徐衍觉到那两只手摸索着帮他把被盖好，还压了压被角，而後把压在他脸上的枕拿来，摆到一边。

黑暗的房间里徐衍仍然不敢睁，只听他又叹气，低声说：「现在的小孩，真是……」

低低的声音让徐衍心脏迅速了一。

还是一回听见颜可说话，平时都只是单音节而已。

声音……很妙。让人很舒服又有些心。

徐衍直到确定男人离开并关上门了，才抿着嘴，在床上翻了个。

他其实早就觉得後悔了，取笑人家意外亡的弟弟，还说那是「幸运」，他也觉得自己很没人。

他本来不是那麽恶毒的。

只是熬了一晚上，对不起那三个字他还是说不。

想着男人声音里面那沧桑、疲惫，还有那无奈的包容，他一回觉得很抱歉。

*

第二天是化妆品的系列广告拍摄，到了午餐时间，颜可替他端来餐盒，而後坐到离他有远的地方吃。

拿来填肚的东西，没有贵贱之分，人人都差不多，徐衍对着大盒里一堆菜就觉得没胃。看离自己几步远的男人却埋努力，吃得很香，让人羡慕。

颜可今天还是一样不怎麽搭理他，徐衍独自闷了一早上，也觉得无趣，不知该怎麽「和解」，就厚着脸，端起餐盒凑过去坐到他边。

颜可有些意外，停了停，抬看徐衍两，见徐衍没有达命令的意思，略微疑惑，但这并不扰他继续吃自己的饭。

徐衍看了他一会儿，不兴於盒饭比自己的貌更有魅力的事实，就开：「我比较想吃辣丁饭。」

颜可「呃」了一声，被他盯着，也只好迟疑地拿自己吃了一分的盒饭跟他换。

徐衍吃了两，觉得味还是很普通，便缺缺，又放筷。但见颜可仍然吃得香甜，有些不甘心，「那个我要吃。」

颜可只好把他指着的虾夹给他。

「茄我也要。」

「……」

「炸蒡给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