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一寒。

“心。”燕野皱了皱眉，忽地轻嘲一声，“怪不得修士不敢来，他们是怕自己也受心影响。”

“千百年了，还是没人敢说自己心恒定。”

“……这与心又有何，”方河压低声音，极快回，“安锦在镜心城放来的也是心，你知主使是谁？”

燕野：“你不是已经遇到了？天之一的楚弦，他只有魂，最用这些傀儡伎俩。如意楼中我还当他为何不敢见我，原来是附在了女人上。”

“你……之前是为找他离开的？”

“被他跑了，”燕野嗤，“说来他能在修士的仙城藏这么久，那位城主可是功不可没。”

——镜心城主？

方河还待细想，却听人群中又有，有刻薄声音古怪，“修士到底也是人族，趋利避害才是本能，何必求别人兼济天？”

“哥哥，”未等方河回应，小龙再次他，风极冷地扫过旁侧凡人，“既已问到消息，何必在此纠缠？”

“为修士就要护着他们？这些凡人未免太自以为是。”

“……苍蓝，稍等我片刻。”

方河拍了拍他的肩，抬步朝人群走去。苍蓝意识想跟上，却被燕野以剑拦住。

“你什么——！”

苍蓝立时惊怒，燕野却挑起嘴角，意味：“我倒想看看，他想什么。”

苍蓝冷声：“不过是群蝼蚁杂碎，你想看他在这耽搁？”

燕野闻言，不得不回认真看了苍蓝一，“我还当是龙族自诩正才来手诛一事，原来并非如此？”

“……让开！”

苍蓝恨恨咬牙，行推开燕野，正要冲到方河近前，却见方河相思、以指尖在剑锋一抹——

“我虽为修士，奈何修为浅薄，只能赠你们一符印。”

他半蹲去，于一位妇人怀抱的婴孩额画符印，“这印记可挡去修一击，又或者你们往明幽城去……方圆百里我都能有所应。”

“从镜心城到北境皆有修作，仙盟左支右拙，难免会有疏漏。你们到了明幽城，还是得寻仙门作依仗。”

符印完成，他于数复杂目光中淡然起，“同为人族，我尽力相帮。”

“你这修士……”方才最早声的人迟疑开，“真的会来帮我们？”

方河不置可否，未予回应。

“走吧，”他同苍蓝而过，仿佛不曾留意到小龙双眸已成竖瞳，“我尚有自知之明，你不必多虑。”

“……仙君一向如此，又何须我多言？”

小龙糊呢喃，方河并未听清，侧首看他一，却是没再过问。

走数步，忽听一细微的女声响起：

“谢过修士……愿意保佑我儿。”

方河脚步一滞，心间郁结终是消去几分。

－

“上次你拦我焚毁灵舟，可还记得场如何？”

三人复又朝前走，燕野闲闲甩着剑穗，语调不似嘲讽，倒显几分戏谑。

“当然记得，那可是数十条命。”

燕野轻哂：“他们赠你‘修’的名号，满城通缉你，这就忘了？”

方河脸微变：“我只求问心无愧，至于旁人如何……”

“哥哥，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谁敢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