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作，说不定与镜心城的难逃系，你若要寻天线索，不妨也去北境一探究竟。”

“你这修士倒是胆大妄为……”

燕野尚不解气，转却见苍蓝眸光森冷，龙尾鳞片倒竖，危险逡巡于方河侧——而方河只顾着劝说他，对这暗中的禁锢一无所觉——燕野顷刻一怔。

仔细一看才发觉这蛟上诸多古怪，蛟本是龙的位，但这少年额上黑角、后尾、乃至方才妖化的手臂……赫然都是龙的原型。

他方才提过什么？方河收了他的逆鳞，再结过血契……

燕野瞳眸俶然一缩。

他离世太久，对龙族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那三两句广为传的龙族天，倒是还有些许印象。

这条蛟这么在意他……是因为将方河认作了命定的伴侣？

啧——这才多时间？他真是会替自己惹麻烦！

燕野心间莫名烦躁，而另一隐秘嫉恨亦在悄然生，他无暇去理这烦绪，声：“既是你要求我……便随你去北境又何妨？”

——不过是因负伤在、暂且在你边借残魂修养……绝非是我妥协！

方河骤然松了一气——这便是答应了。

虽然燕野仍旧语气不善、虽然小龙仍在警惕戒备……但终是被他暂且劝成共识。

方河叹息，心如重石坠地，抬眸再见星夜低垂，突兀竟有云开雾散之。

原来他与燕野，还能有如此相的时候。

不是要挟与迫……原来他们还能如此“谈”。

他其实没想过还能见到燕野。

本以为镜心城后，便是要随叶雪涯回惊鸿峰，从此闭关思过再不理世事……

谁知造化人，谁料人心难测。

如今兜兜转转，他来到邻近惊鸿峰的北境，却是执意北上，再不愿回。

——嗡。

剑鞘微动，相思不唤而鸣。

……那滴心血。

方河暗暗咬牙，只当未觉。

他朝前踏一步，而后回望面不愉的两人，即便直觉该说些什么调和气氛，却只能扯个有心无力的苦笑。

“走吧？”他，“去北境荒漠。”

燕野啧了一声，到底拂袖跟上。

苍蓝不言不语，却是非要牵住方河袖角。

如此终于安宁，一路朝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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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苍蓝之前为劝他离开，随提了一句凡人，未料真惹得方河上心，争斗耗去半夜，赶路又是半夜，至天明时终见到那条官，隐约听前方传来人声。

方河匆忙上前，却是另一群民在旁休息。

这些人远比车行的妇人狼狈，一行人有老有少，皆是蓬垢面，他们见到衣着面的方河一行，并未像妇人那般欣喜，只是略一抬，神麻木僵。

方河本上前问询，见状忽然滞住。

这些，也是因修作罹难的凡人？

“修士……”

“竟然还有修士在这里……”

人群末尾传来几声窃语，似有几位年轻人正在谈，方河抬眸望去，未料对方俶然低，盖弥彰地回避。

“……”

方河眉蹙，心间疑云蔓延。

“哥哥，”苍蓝拽了拽他袖角，“他们不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