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看着桌上摊开的奏折，松弛的，是些许怠惰的神。

曲默与邱绪在桌前跪着行礼、齐声呼万岁。

“嗯”，启宗帝燕贺也不抬，只是沉声应了一嗓，“卿请起，王鞠。”

“老在。”

“赐座。”

“遵命。”王鞠声落，曲邱二人便齐声谢恩，“多谢陛。”

“两位卿前来所为何事啊？”

在递上去的折中，曲默分明已经简要阐述了吴疴相关事宜，不知皇帝是没看，还是不想在邱绪在场的时候议论此事。

曲默一时摸不清皇帝的态度，便偏，暗中给邱绪递了个。

邱绪了然，即刻接上了话，“回陛，家父……”

而后邱绪便开始跟皇帝扯家常，从安广侯炼的丹药说到他娘今年过年的腊，得亏邱绪是安广侯膝唯一的嫡，皇帝又一向纵容他们这一家，换了别人皇帝肯定是要翻脸的。

胡天海地扯了一通，邱绪总算将递折这个事给圆上了——大年初四，代替父母给陛您请安来了。

皇帝赏了邱绪些金银玉摆件，又赏了老侯爷夫妇一些雪蛤人参，便让邱绪请辞了。

邱绪在时，曲默跟着他应承几句便好，此刻邱绪走了，曲默便是着也得上了，他起，跪在书桌前，“陛——”

“你父亲的伤将养得如何了？”曲默那句“臣有罪”还不曾说，便被皇帝言打断了。

燕贺说着，抬看见跪着的曲默，很是惊讶似的，“这是什么？卿快快起！”

待曲默站好，燕贺方又：“如此动辄跪，若是叫朝臣知了，怕是要诟病朕趁着曲相养伤之际为难他膝养。”

伴君如伴虎，像曲鉴卿那样颖慧绝的人方能在启宗帝边泰然之，甚至拿圣意。曲默距离修炼到曲鉴卿那个火候，还差得很远。

启宗帝燕贺这一句虽打趣的意味居多，但曲默却不敢真当成一句玩笑话来听。他摸不清皇帝这暧昧不清的态度到底是何用意，但却能从“养”二字窥见一些端倪，是以便挑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应付。

“陛言重了，微臣替家父多谢陛厚。家父如今已无大碍，只是冬日伤好得慢，他弱，暂时还需卧床静养。”

燕贺颔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卿年岁几何？朕记得你似乎还未曾婚？”

“回陛，臣今年二十又一。”曲默恭谨地答，后面那句话他实在不敢接，生怕皇帝一时兴起，开始鸳鸯谱。

谁料皇帝一句便：“嗯，是该成婚的年纪了。”

曲默一，心中警铃大作，“臣——”

“过来。”又是不等曲默说，燕贺便朝他招手。

“遵命。”曲默心不好，却也只能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