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得有三年没听过“乌尚贝”这名字了，他愣了片刻，方意识到邱绪说的是燕贞。

邱绪走在他旁，目不斜视，只是压低了嗓音，说：“放心，我知。”

两人正闹着，那边看门的侍卫带着皇帝里的小太监来传话，说是皇帝传他二人觐见。

邱绪老神在在：“那日我答应过你，若是乌尚贝真与那件事有关，我便自请降为小卒。今日特来践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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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许，曲默递了求见启宗帝燕贺的折，正在门等皇帝宣召，却见邱绪亦来了。

邱绪沉默半晌儿，末了一笑，轻飘飘一拳砸在曲默肩窝：“你这人，什么坏事都往自己上揽。”

这倒是成了暗号了。

昨儿个了一夜的雪，满天地白茫茫地一片，这会儿日来，反来的冷光分外刺。

对于燕贞他俩的关系，曲默不置可否，只：“恐怕不能遂你的愿了。为了我侄女曲滢萱的事，我跟燕无疾算是撕破脸了。他那人比吴疴难缠得多，日后少不了背后给我刀。是以此次，我须得把吴疴之事揽到自己上。如此一来，我在牢里或是边地，燕无疾要动我便得经由刑，会困难得多。”

邱绪看见曲默倒不甚讶异，只是瞥了他一，便将折递给看守侍卫去上报，而后安静地站在曲默后。

看住曲鉴卿，只是令他好生照顾曲鉴卿养伤，其余并无过多代。

邱绪却只是摇：“老三，我不是要面。是确实觉得自己行有差错，这才给陛递了帖。本就是因我失职，这才有吴疴那档事，我自请降职，也算是师有名了。再有才是燕贞……”

勤政殿外，太监见曲邱二人到来，声唱喝。

邱绪轻轻眯了眯睛，他那一向不见霾的俊朗面容沾染了几分怅惘。

离府之前，曲默去卧房看了一，曲鉴卿还不曾醒，神安稳、呼均匀，睡得正熟。

“你说得对，我是得离燕贞远，那人太明，我实在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这回哄得我助他脱，说不定回我便要栽在他手里。此次削官去职，也算是我给自己的一个警醒。”

曲默同邱绪两人一前一后，阔步了勤政殿。

邱绪听得仔细，曲默继续：“我若走了，你再自请削官，骁骑营便会落到他人手里。伯渊……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我之间，不必讲究那些面不面的事。我自当那只是你一时的气话，你莫再提了。”

曲默也勾了勾角，“形势所迫，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即便是你的失职，我作为上司，也有驭不严之责，不冤枉。”

书桌后，年迈的皇帝着一明黄常服，他未发冠，手架在案上，指尖着一支玉杆笔

“啧！”邱绪佯作发怒，夺步上前揽住曲默的颈，勒了朝勾着，故作狞笑，咬牙切齿：“哼！我说你，别给脸不要啊！”

曲默咳嗽了一声，跟一旁小太监代了几句，瞧着不远的城墙四无人，他便将邱绪拉到那地方说话。

“骁骑营副统领并金亁卫总督练使——曲默，安广侯世、金亁卫副督练使——邱绪，觐见！”

说到燕贞，邱绪顿住了话。

曲默弯腰顺着邱绪力的方向去躲，边笑边耍宝，说：“诶唷！好哥哥饶了我，我背上伤没好透呢，再崩开不得了……”

“宣。”殿传来皇帝边大太监王鞠的声音。

曲默回首，压低声音，“你什么？”

偏殿书房。

曲默知曲鉴卿睡觉浅，有个些微动静便要醒，是以他只是在榻前静静坐了一会儿，只字未言，便离去了。

曲默敛去声，整理了形容，：“劳烦公公带路。”而后朝邱绪一挑眉，意思是叫邱绪别忘了方才商量好的事。